然后连珏就睡着了，上盖着一条薄薄的灰毯。

他起从办公桌屉里拿一个薄薄的纸袋，袋有些旧，上面的钢笔字迹因为沾开了一些，依稀能看清连士平的名字，后面跟着一排签名，大约有四五个人，里面大分字都成了一个个黑绿的圆，但原野还是从里面看到了一个“”字。

晚上回家的路上，原野绕去了一趟恒远，把一个文件袋送到了柏锋手里，对方接过来看了几，扬了扬报告问：“他呢？”

黄的灯光，角落里摆了一盆半人的虎兰，杜新让连珏闭上，连珏闭上之后又立刻睁开，起问他：“原野呢？”

“这是卫？”原野问。

杜新又在空气中了些什么，连珏开始还有意识，过了不到五分钟便有些沉。原野听到他呼有急促，看见连珏费力地睁开睛看着自己，他握住连珏的手安抚地攥了攥，又放在手心一寸寸，力很轻。连珏的手有凉，手指很细，柔柔地一动不动。

“哪个？”

原野只来得及看见那人的背影，就觉得十分熟悉，包括他上穿的那件黑西装，他好像也在哪里见过。

柏锋了：“确实有多。”

但单凭这一个背影，又想不起来到底是谁。

“嗯。连士平当时有一个关于眠的项目，因为内容，没申请下来，拿不到钱，但他还是带着组里的学生在，其中就有卫。”柏锋和他解释：“后来学校了一起案，凶手是这个——”

“那个人刚才一直在看我，还冲我笑，我认识他吗？”

柏锋指了指卫后面的一个名字：“王齐，晚上下课之后躲在实验楼女厕所，被抓的时候已经逃到了荆河，后来项目就被彻底叫停，这么多年过去了，文件也几乎都销毁了。”

原野略一算，越发觉得不对劲：“只算白天的话，他现在已经睡了四个小时了。”

杜新门，连珏听到隔房间门开了又关，原野跟在杜新后来，坐在来连珏旁边的椅上。

原野拿着纸袋下楼，看见连珏醒了，正开着车窗趴在上面往外看。原野开车门的时候他转了过来，指着对面的商场说：

连珏指给他看：“那个穿黑衣服的，手上拎着一个蓝袋，正在往后门走。”

“算了，”连珏躺了回来，自言自语：“可能我看错了吧。”

“在楼下车里，睡着了。”原野坐在他办公室的沙发上，柏锋扔给他一支烟，原野上，畅快地吐两团白雾：“连珏最近有嗜睡，昨天晚上九就睡了，今天早上十多才醒，去医院的路上又在车上睡着了，加上下午眠和过来的时间......”

原野嗯了一声，盯着纸袋没说话，他记得连士平任职期间换了好几所学校，甚至讲座的时间比在学校里的时间还长，在裴安死了之后，他就彻底离开了学校，自己开了一家心理咨询室，但也无人问津。

“在外面，我把他叫来。”

连珏放下心来躺好，手轻轻搭在原野的膝盖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