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了他这句话，握剑的手总算稳了下来，我一气，对着元玄的脖一剑戳了过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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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落地的沉重声响落在耳畔，泪最终还是控制不住地了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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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他人看来，我这是终于手刃了仇敌，喜极而泣。

都这个时候了，他竟还有闲心传音给我：“别摆一副要哭的表情啊，你该装得恨我一些，就像我刚才的那样。”

我不想死，我也不想他死。

我突然觉得很无趣。

我当然是他的，但这东西，哪有命重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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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一直在等这一天，如今总算可以报仇雪恨。”我说了符合众人预想的台词，故作冷漠地举起了手中的剑，手却控制不住地发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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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了那么多麻痹自己的话，到来一用也没有。

他问。

反正，也不是我先背叛的。

本以为找到了一个可以永远庇护我的靠山，如今看来也不过如此。

曾经不可一世的师尊下沦为了凄惨落魄的失败者。他倒在我脚边歇斯底里，用各恶毒的话咒骂我不得好死，一丝面也没给自己留下。

“猎弓一次只能一箭，它们飞起只是为了引猎人的注意，争取让那支箭落到自己上，这样便能保全对方。”

元玄说了不会让我等太久，他最好说到到！

“或许，你有没有听过这样一句话？”

“不必担心，我会再来找你，不会让你等太久的。”

“保你一人，我总是有把握的。”

我又想起了那条死无全尸的黑蛟。

元玄上一秒还在咒骂我，下一秒里却一丝笑意。

“在天愿作比翼鸟，大难临各自飞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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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只是以牙还牙罢了。

视线不知不觉模糊了，我知自己不该在这个时候落泪，要是让那些人看到了，我便再也说不清了。

其中的心酸只有我自己清楚。

即便是元玄这样的人，在面对死亡时也会变得如同疯一般面目可憎吗？

我该怎么办才好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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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以我忍着没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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剑刃及肤的刹那，我闭上了睛。

元玄的声音愈加温柔：“乖，杀了我，与我划清界线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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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以为它们是丢下对方逃跑了吗？其实不然。”

箭在弦上不得不发，我才发现自己本没办法对元玄下手。

很耳熟，我应当是听过的，却不记得是在什么时候听过。

他的话语一句又一句地传到我的脑海之中，同时也砸我的心上。

“我来吃那支箭，你记得飞远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