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的士然大怒：“哪来的黄小儿！国策尚未读通，就敢大放厥词！”

白皓歌一脸混不吝的纨绔表情，其实为那几句“倾慕”慌得要死。怕晋王不当真，更怕晋王笑他痴心妄想。

众人不敢置信地瞪着那个方向。

谪仙居占地极为广阔。

“党羽就党羽嘛。我倾慕您，我心甘情愿。”

“你！小无理！！”

赵惟安有些失神。

忽然。

倾慕您的风姿，更倾慕您不为人知的洁。

赵惟安神疏冷，看不是喜是怒。

我倾慕您。

只有清的溪，潺潺淌。

“不过……上史书，也不错。”

他要掌权。

赵惟安一言不发，白皓歌不敢再叫了，轻悄悄跟在他后。

“您说的对，我不能让周相比下去。”

石径尽，响起悠悠长长的一声叹息。

他要改制。

这下全搞砸了。

众位士受不得挑衅，挥手便要将人赶去。

他也一样。

殿下曾说，为他铺好了路……

摄政王果然没在意他的告白，只说：“不怕史官痛骂？”

“刚才还是持论有据，这就不通国策了？与世族同便是名士，仰慕晋王便是党，这就是您的理？”

从推行新法那时他便知，自己不会有好名声。

白皓歌笑起来：“您又不是不知，我就是一个不在乎声名的浑人。生前我都不在乎，还死后？”他鼓足勇气，说，“殿下，您也一样，不是吗？”

束发少年微微笑着，鸦黑的长睫未有一丝颤抖，眸光清澈犹如今夜的淡薄月。

相识未满半载，相不过月余。

白皓歌心狠，慌忙低。方才名士围堵，他分毫不惧；此时晋王一个神，他说不的忐忑心虚。

白皓歌语调轻快，中间几个字糊糊。赵惟安没听清，以为他是想通了，勾起嘴角，想嘉奖一句。

皇兄不知，赵昶不知，江北不知，周维新更不知。

四周安静下来。

这份志向埋在心底，谁也没有告诉。

就敢当着世族大名的面、郑重地表白。

他厌憎世族，厌憎无休无止的论议，厌憎了顾全朝堂所有人、法度才有可能推行一步。

竹影掩映的亭台诡异地安静下来。

白皓歌在“我还能抢救一下”和“不装了我就是喜晋王哥哥哼”之间犹豫了会，快步追上去，连声唤：“殿下！殿下！”

他并未责罚言不逊的士，只是缓步前行，路过白皓歌也没有多看一。

“您是臣，我怎么也得个佞幸，是不是？”

赵惟安停步，似笑非笑说：“白皓歌，你这么想臣党羽？”

赵惟安不知该如何反应，沉默地站在那里。清浅溪倒映月，闪耀着粼粼的波光。他的睛很清，很亮，或许是跃的明月的辉光。

穿过竹海，便是漫延的石山。

唯独前这名少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