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个笨学生,而郎子平也日日承担着双份的压力,却在单哉面前强装轻松,试图给他树立一个“好的榜样”。
如此高压的代价就是,郎子平倒下了。
那是他们相识第二年的盛夏,蝉还是那么吵人,但这不重要,重要的是,郎子平从中央商场打工回来的时,由于空调和太阳的骤冷骤热,再加上身心上过重的压力,他病倒了。
说是病倒,也没到进医院的地步,就是发低烧,单哉给他灌了几热水瓶的热水,又从药店买了些稀奇古怪的药,他在床上躺了三天就好了。
生病的难受劲当然没啥好说的,倒是生病时单哉对自己的照顾,让郎子平记了一辈子。
虽然他也知道单哉不是什么邋遢的人,但他竟然能无微不至地照顾他吃喝拉撒……不说吃惊,也就让郎子平对单哉的认知被推翻了一遍而已的。
大抵是因为愧疚,或者是感激,又或者是郎子平所期待的友情,单哉一听说自己病了,就立刻跟打工的地方请了假。
能被单哉“照料”,说实话,是一件十分享受的事情。饿了单哉会准备吃食,渴了他会提前将水放温,出了汗就给他擦身子,乏了也能保持安静不出声,让他一觉安睡。
郎子平问单哉,他为什么那么熟练,单哉说,他姥姥以前就是这么照顾他的。
一天夜里,郎子平睡得早,没吃晚饭,醒来还是深夜,不由觉得饿。他本想那点饼干垫垫肚子,结果刚起身,单哉就惊醒了。
“饿了?你等会,我给你弄吃的去。”
单哉套了T恤就往外跑,回来的时候,竟端了一碗热粥,配小菜的那种,就像变戏法一样,让郎子平倍感惊奇。
“食堂后厨已经在忙了,我和那儿的阿姨相熟,就要了点。”
“是不是整个学校就没有你不认识的?”
“不,应该说,他们都认识我。”
病人需要静养,但一向喜静的郎子平却破天荒感到了烦闷。不过,他看不进书,也听不进故事,想来想去,发觉自己是想画画了。
他一提出这想法,单哉就新奇得不行,郎子平这才想起来,自己还从没给单哉看过自己的画。
于是乎,郎子平久违地拿出了那本速写本和炭笔,四周看了看,最终将目光聚焦在了单哉的脸上。
“就画你吧。”
“成啊!把老子画帅点!”
“呵。”
什么帅不帅的,单哉只要不造作自己的头发,稍微穿得好点,本身就是个无可挑剔的帅哥。
郎子平用了几笔便将单哉的形象勾勒在了纸上,然而他画着画着,却无故想起了单哉曾经地模样——那个惹人厌的少年,竟然能以另一种形象,再次出现在他的笔下……也许,这便是命运吧。
郎子平的画技无可挑剔,就算单哉没啥审美,也不得不为之所折服,甚至喜欢地要了过来,说等成了大人物,要像那些古代贵族一样,把这幅大头像放大在家里,以彰显他的地位。
话是那么说,那幅速写,最后还是丢了……连同他们最美好的时光一起。
盛夏终究是盛夏,盛极而衰,秋冬也必将到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