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啊啊啊！疼疼疼！阿柳你什么呀！这待会我看不见路，咱还怎么跑路？！”

“现在的我？”

“我……”慕思柳愣了一下，目光下意识地移到了那一妆镜前。

他放不下，他从未真正离开过探楼，哪怕是现在。

“行者”会帮助自己，是因为他在暗中安排；庞复行会认可自己，是因为单哉任地把自己推上了台；甚至于，江月为自己牵来的那匹好，也是用单哉给的钱租下来的。

“我只是……不知该往哪里去了。”

“我该怎么？”

他当然知，此时此刻的自己，最想的是什么——

“跑路？”

“……多谢，兄弟！”

“慕公又在发呆了。”唐母一语唤醒了慕思柳，她已经收了银针，慕思柳的心绪也重归了平静。

“对啊！我听到笛声就知你要开溜了，这不特地给你牵了匹来——还不快说声谢谢，声好兄弟来？”

唐母并未在这个话题上停留太久，她收起了全的银针，温吞:

那个人总是这样，不用亲自面，就能让事情如他所想的那般发展。

唐母静默着，打量了前的青年许久，劝:“孩，别老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。你才多大？本该是最为意气风发的年纪。”

“单当家将你暂时托付于我们，定是想让你找到一个答案。你便放下心，接受现在的自己即可。”

“剪断过去……然后净净的，活下去。”

“不是的，我……只是在想接下来该怎么。”

他未曾想过，自己还能再得到谁的帮助，更不觉得，自己还同他人留下过刻的羁绊。因此，当江月嚷嚷着前来救场时，自己还以为对方是来抓自己回去的，抓了把灰就往人中撒。

“现在的你。”唐母肯定，“你便说说，现在的你，最想什么？”

“亦或是，你也可以跟着我们。我们的天途没有终，抛离前之苟且，重拾痴念妄想，活在路上，倒也不失为一活法。”

“你的脉，我已知了大概。自学，还是太鲁莽了些。你开拓脉时留下了许多的内伤，好在并未走火，未有加之势。”

慕思柳沉默地摇。

拿那把剪刀，铁质的尖剪刀，它还在那里，闪烁着烛火的微光。

不，不是的。他知自己要去哪。他要去单哉的边，但不是现在。他还未与过去断净——陶万海会找上他嘛？会不会有其他人窥伺他手里的？外面的人会不会认他是男，从而与他冷相待？

“阿柳，我就送到这。”江月停下了步伐，一如既往，傻里傻气地笑着，“我得回去了，不然陶老爹会怀疑的。”

“嘿嘿，你不用担心。你别看我啥事儿都随波逐的，我也有我的打算。”江月摸着鼻，乐观，“而且，严格来说，我现在的老板已经是单老大了。老大让我给他当内应，还给了我一大笔钱，让我过一阵去象城接应——我们那么有缘，一定还会再见的。”

单哉，还是他，他无不在。

“必须回去吗？”慕思柳担忧，“他……你也不想在他边待着才是，何必呢？跟我一起走吧。”

如此想来，也算是惊心动魄的一戏，然而，慕思柳却并未觉得劫后余生有多么值得开心。

好不甘心。

在河岸同“行者”接了，他们对于自己能够脱这一也十分惊讶，但时间迫，他们也并不熟悉彼此，因此一路无话，他们借着假令牌顺利了城门，波折之后，来到了荒郊野外的客栈。

“那便慢慢想。你还年轻，有的是时间去摸索自己的答案。”唐母呵呵笑着，只当是安一个迷途的孩，

于是，在江月的护送和警戒之下，慕思柳成功达到了城南的河岸。

“我为你备一些药调理便是，只是你目前还是别练功的好……”唐母沉半晌，转，“我不会求你，但你最好还是与我等同行。这无关理想抱负，只是你修行了，下除了那无涯阁，便只有我等能护你周全。”

“……要我说，什么都不用，也不必去想，只需去受。空空想有何用？所谓悟，也不过是日与日受的叠加。”唐母温笑着垂下眸，安抚，

慕思柳翻上，别看他这样，平日里要讨好官老爷，骑艺其实都略学过。就算没法学以致用伍打仗，用来表演和跑路还是没问题的。

但，江湖之大，谁又说得准呢？

他们还会再见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