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惫,嗅着单哉身上的烟火气,心跳逐渐安定下来,脑袋紧紧挨着男人,就这样安然睡了过去。
“……”
“……哉……”
“单哉。”
小如猫叫的声音回荡在别墅内,精致可爱的男孩穿着睡衣,赤脚站在毛茸地毯上,水灵灵的大眼望着沙发上正装的男人,怎么叫也叫不醒。
于是,他拿着手里的打印纸,艰难地爬上了昂贵的沙发,小脚踩在下陷的真皮上,像探险家一般,跨越艰难险阻,一步步地朝男人走去。
男人今天也回来得很晚,倒在沙发上就不省人事,身上还带着刺鼻难闻的气味,让男孩避而远之。
不过今天男孩不打算让男人就这样一睡了之,他艰难地来到男人身前,按照从电视里学来的方法,拿起桌上的玻璃杯,把里头的凉水泼了上去。
“草!”脸上留疤的男人从梦中惊醒,随后看到了男孩,痛苦地抹了把脸,“我去,你个小兔崽子……”
男人说着,勉强从沙发上爬了起来,他看着自己被醒酒药打湿的衬衣,随手一脱扔在了地上,露出精壮且布满伤疤的上身。
他看了眼时间,快十二点了。这个点对他而言实在是早,但……
“怎么还不睡?”男人看向身旁的男孩,对方长得瘦弱,明明是站在沙发上,却只能勉强跟坐着的自己平视,“不睡觉可长不高。”
男人说着就要把男孩抱起,但男孩却突然打开了男人的手,上前坐在了他赤裸的怀里。
“怎么了?”男人奇怪的低头看向男孩,被一张纸给糊了脸,“啊?”
男人拿下纸来一看,发现这是一张画,儿童画。被水打湿的打印纸上被蜡笔画了一个黑漆漆的大头火柴人,此外似乎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家具和花草,总之大概或许画的是他吧。
“给我哒?”
男孩点点头。
“上面画的我?”
男孩又点头。
这让男人犯了难,苦恼地挠了挠头发。他晚上喝了不少,醉意尚存,却也知道跟小孩说话不能太刻薄。但是这画里的东西实在是不像个人,怎么的也得矫正一下自己的形象吧?
“这……感觉不太像啊。”
男人指向火柴人的大脑袋,“我疤呢?”
“不要了。”男孩的声音很小,若非别墅内足够安静,男人压根捕捉不到。
“为啥不要了?”男人不解,“多有特点啊,画上去才像我嘛。”
男人说罢,四下望了望,没找到笔,便从裤袋里掏出打火机,烧了根牙签,用焦黑的部分朝纸上画了过去。
“!”男孩见到男人的举动,突然有了反应,整个人都从沙发上跳了起来,一把夺过画纸,不让他篡改自己的作品。
但是已经晚了,男人已经添上了那一笔,男孩看着那漆黑的疤痕,眼眶一红,呜咽出声,低着头大哭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