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被火烧过，被黑狗血泼过，被画着各符咒的纸贴过，被锄挖过，也被刀剑砍过，最后他终于明白，他们这样对他他，是因为他有，让所有人惧怕的力量。

“无心呢？”她问。

她原本是恨他的，恨不得杀了他才好，可现在，她只希望就此别过，再也不见。

韦长转过来看着他，回想到方才那个梦境，心中忽然泛一一的酸涩。

韦长扭一看，无心就躺在她边，小脸红，呼平和。

他那时不明白，他与他们，明明是同类，为什么他们好像既怕他，又厌恶他？

原来他们觉得他是妖怪，因为三十多年过去，他的容貌，并没有多大改变。

“小夜，你是我，等了三千年的心动。”初祈半靠在韦长上：“可纵然我早生你千年，却仍在，他之后遇见你。”

最终他建立了一个国家，呼风唤雨，万人之上。

他们打着除妖的名，隔三差五地来山中寻找他的下落，他躲得了七八次，却躲不了十七八次。

“无心！”韦长激动地贴了贴她的脸颊，无心下意识地皱了皱鼻，将脸拧开了。

他被他们设的陷阱抓住，被绑上台，他们要烧死他，烧死他这个人人中的妖怪。

他再次被当作了妖怪，这一次，人们看着他的中，除了害怕，还有杀意。

初祈微笑着将目光投向她旁。

她笑着下几滴泪，理了理她额角的碎发。

他尝试着控制、挖自己的力量，最后他学会了。接着，他又学会了怎样收服人心，怎样维护秩序。

可这一次，他不去招惹人，人却来招惹他。

韦长慢慢坐起来，她还是在那棵树上，前初祈的脸比往日里的更柔和一些，像胧这一块淡淡的面纱。

权谋私，各怀鬼胎，时间久了，他开始厌倦，抗拒，后来，就有了斯家的王朝，和不问世事却凌驾于皇权之上的初祈神官。

他的目光里多了指与探究，与他说话的人也越来越少了。

接着，他觉得自己得了怪病，手碰到树，树便上枯萎，碰到鹿，鹿便上死去。他吓坏了，下山找人求救，却意外的发现，被他碰到的人，也死了。

“你要走了吧，”他从袖中拿一串竹的风铃，递给她：“愿汝长安乐，青青似此竹。”

“你醒了。”

“初祈，你……你怎么了？”韦长看着他闪着碎光的脸、

韦长慢慢伸手，接过来，风铃发一串好听的叮叮当当。

可惜他们没有如愿，两人多的柴火烧了一夜，烧成灰烬，他依旧完好无损，晨报晓的时候，睡惺忪的人们看见他，或是尖叫，或是逃窜，吓的神魂俱不附。

他受不了那目光，躲到山上去，过起了离群索居的生活。

“小夜。”

“初祈？”韦长一时没有反应过来：“初祈！”

他万念俱灰，重新躲山，比以前那座山更的山。

他的目光很邃，也很温柔，就像你躺在很的海底，看着光照下来。

“初祈。”

初祈嘴角泛起淡笑，却如纸片，轻飘飘朝地上倒去。

那个昏暗又混的清晨，很长一段时间都现在他的梦里，他仍旧不明白，人们对他的害怕，从何而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