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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步看一步，不能着急，也没有着急的资本。季瑾回忆了下之前被着要求倒背如的那些内容，开：“第一条，雌是雄主的私有，和财产都属于雄主。”

夏琛：“……”

是夏琛，他茫然地想，怎么会是夏琛？

夏琛说：“你上一任雄主叫李园，李俊的表侄。”

从门开始就一直跟在他后的教所主任终于等到了讲话的机会，讪讪：“大人，这里太脏了，我们收拾好把他给您送过去，您到外面休息室歇一会儿吧。”

“唔，挣饭吃。”靳南朝季瑾一努下，“在这儿还专业对。”

“第四十七条，非雄主允许不可站立，在雄主门前和回家后，应在门跪伺。”

他不恨李园，也不恨李家，他只恨自己心比天，偏生要去妄想那悬在天上的月亮，却生在泥潭，不得不在污泥中挣扎。

“没有。”季瑾给了他一个惨淡的微笑，“雄主折磨雌，还需要什么理由吗？”

“哟，长官您怎么亲自来了？”

“想。”他哽咽，“梦都想。”

“您说得对。”他低声，“我不甘心。”

……

“大人，您不能去——”

他不禁更羞愧了，不再敢去看夏琛，然而室内响起一沙哑的声音，拯救了他的窘迫。

季瑾这次沉默了很久，夏琛看着他的眶一变红，季瑾似乎非常努力地想把泪憋回去，但还是控制不住，让两颗硕大的泪滴顺着脸颊落到地上。

季瑾的情绪似乎十分激动，夏琛想去摸摸他的脑袋，因为隐隐嫌弃他上的血污而作罢。他对季瑾算不上熟悉，但也称不上陌生，知这位前副官总能第一时间调节好情绪，果不其然季瑾很快就平复了呼，睁眸急：“大人皇族又战功赫赫，就算纳雌，也该要一个净的才是。会成为大人生命中的污，大人一生清白，不能毁在的手上。您也不必顾虑同事情谊，沦落至此是自作自受，罗斯那边您把的原话告诉他，他是个懂事的孩，不会怨怼您的。您今天能来看望，就已经很满足了。”

“哐当！”

季瑾：“……”

“是。”

夏琛直视他的睛，笃定：“你不甘心。”

“第二条，不得违抗雄主任何命令。”

他和他的同伴其实没什么不一样，他嘲讽他们看见雄虫就挪不动，可他一看见夏琛，就知自己此生万劫不复。

刑室的铁门被一脚踹开，季瑾不由收了声，视线往门瞟去，一下就和走来的雄虫对上视线。

靳南翘起二郎，靠在墙上半眯起睛。季瑾知他没睡着，这些教员的，手底下来来往往数百雌，那本三指厚的法则背得比他熟练多了。

季瑾的颤了颤，开唤他：“大人。”

夏琛走到他面前，雄虫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，季瑾却能受到他目光里的新奇与审视，像是看一只。

他这话说得堪称肺腑之言，简直要把心剖开了给他看。那双浅的瞳仁漉漉的，光中清晰印着自己的倒影，夏琛望着他，在心里轻轻叹息一声。

夏琛抬手把罩摘下来，偏过去看靳南，语气讶异：“你在这里工作？”

造孽呐。

一至无上的姿态。

“你跟李家有过节？”

哪怕雄虫大半张脸都包裹在黑罩下，他也立刻认那双乌黑发亮的睛，锐利如寒芒，仿佛能把他一看穿。

“他是找过我。”

墙角里的靳南似乎已经睡死过去，季瑾背得，咽了下，他立刻撩起：“继续。”

他看见夏琛的目光落在自己上，忽然觉得这幅赤的、遍布伤痕的丑陋极了。季瑾下意识想把自己藏起来，骤然收缩的手臂肌带动铁链，在空的室内发刺耳的声响。

“第四十八条，每晚应主动清洁，询问雄主是否需要使用——”

“不用。”夏琛说，“你们先去，我要和他说几句。”

季瑾被他直直地盯着，忽然觉鼻腔一酸。

“你刚刚说了那么多，全是关于我的。”他不自觉地放缓了声音，“我只问你自己，想不想跟我走？”

夏琛嗯了一声，继续：“现在有一个活命的机会，跟我走就能活，你要不要？”

“我……”季瑾的膛剧烈鼓动起来，脖颈上爆血，又因为抑制环的压迫呼不畅，最后来的语句沙哑又急促，“是不是罗斯去找您了？”

他在教所，说话的语气却仿佛仍在军团里，丝毫不容置疑。主任被他说得一愣，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靳南拽着袖拉走，刑室顿时一片清净。

“第十二条，若雄主已娶雌君，需要尊重雌君，遵从雌君的一切命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