幸好，杀戮保住了它。

——恰好看见一条手指细的小尾。

它蹦到笼边缘，本能地伸爪去够那个人，小小的爪在笼外面抓抓，够到了那人递来的一手指。

纪清凑上前，近乎痴迷地看着笼中小小的幼崽，离得近了，他甚至还能听到它轻轻呼的声音，微弱而有规律，是生命的脉动。

一奇异的温霎时填满纪清的整颗心脏，他小心地拨开笼衣，看到小小一只浅褐的幼崽正蜷成团酣睡，或许是被会客厅的灯光打扰，它举起细小的爪拨两下脑袋，翻个继续睡觉。

幼崽总是睡觉的，就算被灯光打扰也一样睡得着。它睡了多久，纪清就趴在茶几上看了多久，看它每一细细的浅褐发，看它那稽的两三羽，看它茸茸的小爪，看它乎乎的小耳朵……

然后又被亲了一。

大概是被外面的凉风了一下，那细细的尾尖颤了颤，往回缩了一下，蜷在旁边。

……可它吃什么？

鼻动了动，崽谨慎地嗅嗅空气中的气息，地察觉到外面这个人的味有些亲切。

他曾经毫不犹豫地选择杀死它，而梵洛也毫不犹豫地选择原谅他。

小家伙的温通过指尖直达纪清心，后者的睛霎时就酸了，他将笼打开，那小家伙毫无防备心地来，转而又到纪清上，被一双温的手捧住了。

每一，纪清都用目光仔细地捋过，他想弥补今天之前从未陪伴它的过失与遗憾。

只是这样互相受着温，都足以让人幸福满足。

小家伙没脾气了，蔫不唧唧地趴在纪清手心里，顺便十分不满地抓挠这个人类的掌心——饿死了，别亲了！

纪清后知后觉地想到，它是不是饿了？

“咿呜！”

“嘤呜——”

小崽的爪还不足以将人挠伤，这样的反抗充其量像是另一程度的撒，纪清一开始还觉得小家伙在跟自己玩，等了片刻，它依旧凶地挠自己手心。

崽崽气愤地控诉。

与梵洛的兽瞳不同，小崽的睛是浅浅的薄荷，那晶莹剔透的眸还带着懒倦的光，似乎没睡够似的。须臾，稍稍醒觉的小家伙来回转了转它的小脑袋，突然发觉笼外面有个人正呆呆地望着自己。

当然，这小崽没有直接一觉睡觉第二天早上，在纪清的肚开始咕咕叫的时候，它似乎也被饿醒了——翻个，伸伸爪，张开粉的小嘴打了个哈欠，小尾在后懒洋洋地晃了晃，将睛睁开了。

崽崽声气地叫起来，觉得有饿。

纪清忍不住亲了它一，可小崽似乎觉人安全被威胁了，遂凶地稚的爪，挥舞了没两下，又被这个奇怪的人类亲了一。

尚还年幼的小崽看不梵洛那样的型，甚至连脊上的翅膀也只奓着蓬的两三羽，打一瞧，这小家伙和普通的幼崽也没什么分别，不知几个月的时候才能生护族之兽那样的形……纪清趴在茶几上看着呼呼睡大觉的崽崽，忍不住想笑，又忍不住鼻酸。

纪清全然不知此时该什么，他小心翼翼地捧着小家伙，目不转睛地盯着这不过手掌大小的茸茸的一团，陡然意会到血脉相连是怎样的温牵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