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倚在她带着清雅檀香气息的怀中，听她和师父聊着这些年的见闻，连什么时候睡过去的都不知。

“这一步我看走了，本来应该是在这儿的。”

然而人间似乎太过繁华惹人留恋，二十年的时间足够他从垂髫孩童长成策江湖的少年，也只见过祖师几面。

他也这样相信着。祖师可是天地间唯一的元婴修士啊，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陨落。

年幼的他还不太明白师父说话时复杂的神情，扒着师父实的肩，一心扳着手指数日，算什么时候可以再见到师祖。

他那时候从小在宗内门修炼，都没有下过山见过外面的人。见到女惊为天人，想起师兄弟们谈起的外面好看的女人都是狐狸，便睁着睛懵懂问，“你是……狐狸吗？”

素衣如雪、青丝如云的女懒洋洋坐在廊下，落英缤纷散在她发间，衬得人比。她捻着颗棋正在和师父对弈，看到要输了便耍赖悔棋。

师父，她觉得自己名声在修真界不太好，不想影响他开山立宗。她还让他发誓，只有神霄宗继任掌门才能知她的存在。

但师父信她没有陨落。

那一天，他陪着师父在山门内，亲目睹了九天玄雷。那毁天灭地的力量，令人胆寒。

魂牵梦萦的女，就这样浅笑盈盈现在他面前。

“师父。”白玉束冠、青衫磊落的青年无奈的叹笑，注视她的神很温柔。

直到……小师叔化打伤师父，把祖毁成气肆的疮痍之地。师父没多久去世，他接受掌门之位，以一人

“小石，好久不见了。”

师父踉跄后退撞在他上，颓然的几乎站不住，瞬间面容苍老很多。

“我赢了！”啪地落下一，女喜笑颜开，扭脸看到他时，好看的眉弯的像抹月牙，朝他伸手来，广袖迎风一截冰肌玉骨的手臂，“好可的小娃娃。到老祖这来，给你糖吃。”

他问师祖去哪儿了，为什么不留在宗门内。

最后一次相见，便是两百多年前，她风尘仆仆从远方赶回，与师父密谈之后便离开，找了一杳无人烟的雪域渡化神劫。

师父说：山上清修太枯燥，她喜闹，跑到人间去玩了。过段时间会回来看看的。

而半空中只剩下两人，长安挥手步下结界，迎着老者肃然注视，缓缓取下面纱--

徐止棠支开。

他恭敬拜见，女摆手说不用那么多虚礼，拉他到怀中抱着，又是摸又是脸。还随随便便把师兄弟们一难求的仙丹当糖果喂他吃。

“小石，这是你师祖。”师父唤他，眉目疏朗的男敛起笑意后便有不怒自威的气势散发来。

他问为什么其他人不知师祖的存在。

女大笑，指着自己问，“你见过这么仙气飘飘的狐狸嘛。快过来。”

醒来后才发现自己被师父抱着回房中的路上，夜凉如。

羽人看着对方，恍惚想起两百多年前，彼时他还是个垂髫孩童，被师父叫过来见人。

直到雷云散去后，也没有现飞升的光。

凌山派祖不断发爆炸声，烟尘，各颜的法术光芒大绽。

糖果真好吃啊。

“搞什么啊。”徐止棠一步三回，心中好奇的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