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天她们歇在这，午间用带来的鼠曲草蒸了青团，下午去接七崽时给小贺老师送了。七崽一路上喊了无数次粘牙，搞怪地把团成细条贴在牙上，给妈妈看粘来的青丝。白络嫌弃的不行，一手掌拖着她下，一手掌着她的脑袋，试图让她把嘴闭上。

后得也很情，跟老气质一也不搭，反差臊得白络脸发。

白络让位置，齐案眉上前一步，揽着她半个肩膀，手指在小二昏昏睡的小脸。

“嗯，不你，我就摸摸。”

“它可能也想它妈妈了，就像我刚才来看到齐齐，想得不行，一下就原谅了。”

丫丫低半掩着弯了的嘴角，拿锅去接。

老师傅应下，蹲到篮边翻找。一边翻一边和蔼地同她们搭话。

“你还会找补哈。”本来是她丢了，一下就成不要她了，现在又说自己原谅，意思就是这事翻篇，谁也不能怪她。

“多下吧，我们尝尝你的手艺。”

镇上还没有正儿八经的理发店，就街边一个铁板凳，胡白一老师傅，前挂着长长的一条围裙，肩膀一块酸菜似的巾。剃刀工全在凳边上的挑担篮里。没客的时候就凑在人堆里聊天。

小妞童言童语，两个妈妈摊手相视一笑。

铁棚有旧，上竹竿挂了棉被晒。白络想着该是丫丫起了，绕过棚去，果然店铺开了门。她把买来的糯米粉拿厨房，丫丫蹲在下边，眯着睛一一的在刷牙。

小二不知发生了什么，就知自己被包得严严实实，躺床上连都翻不起，咿咿呀呀喊了好多声，没一个妈妈来抱自己。小脸幽怨地仰看着，在两个妈匆匆赶来的脸上来回转。

她妈跟着来，脸上带着一副你猜怎么着的笑。齐案眉了然，手拖着七崽掂了掂，把她抱好。

“别嘛，我今天不想。”她怕累，想想明天还要起早，那心都开始发蔫。

胖妞一上学就瘦了，年关撑成面团的小板现在又开始条，接到店铺下了车就撒跑去，找到齐案眉挂在她上一长条不愿下来。

白络扶着娃站在坐垫上，嘴上还在笑。“妈妈真不是故意的，二二不伤心哦…”但转就跟齐案眉抱怨：“你怎么也忘了？”

白络嗤的一笑，双手凑到小妞耳边慢悠悠鼓了个掌。“你。”

老爷虽然专业，但遇上哭闹的娃总少不了手忙脚，不知从哪变来糖糕，往小二嘴边抹一圈，泪还没收，到甜，哭声就止住了。

“想齐齐了！超级想！”

小贺老师是这样说的，她昨天午睡把小揪到床上一起睡，醒来就不见了。拍挨骂一下午都没说，熄灯了一个人捧着蜡烛找，值班门卫看到火光吓得提了桶上去。

剃完发的小二成了光娃娃，被妈妈抱在怀里用脸用手蹭蹭摸摸，咯吱地乐。老师傅看到齐案眉在地上一撮撮捡胎，想着她是要替孩留，递过来一线和一张红纸。让她给拴起来，再用红纸包好。付过钱给老师傅指了铺方向，说刮风下雨天要想摊可以到她们那边，门有铁棚。

白络走过去了她的耳朵，提声音：“昨晚啥了，瞧你困的。”

七崽埋了起来，声音闷闷地从颈间传来：“不要我了…”

今天没集，镇上人少，她们开车到铺时丫丫还没开门。这丫有时候犯懒，估计还在睡。铁栓敲了几下，也不了她啥时候下来开门，两人带着孩去找理发店。

她把卞师傅理发摊的事顺带说了，特意等孩洗完脸清醒的时候再说一遍。丫丫假装不在意地哦了一声，从柜里找半袋挂面，睛勾着白络，也不主动问。

等山里真正回温，田里也忙起来。各家各借着风播撒，再直起腰已经过去半月。野菜也到季节了，田边长着一茬茬鼠曲草，开着茸茸的小黄。早上摘野菜，扫了人一鞋。

齐案眉意味难辨地笑着，被盯得实在后脑勺不安，恻恻地说了句：“想看你车动前记不记得起。”人蔫坏的时候跟七崽一个样，白络鼻里哼声，背上孩先走。

白络一边脱鞋袜一边人快，齐案眉被惯了，不慌不忙收拾着，收拾妥了白络鞋也换好了，两人一门。坐上车，布瓶什么都带上了，才想起来孩还在床上。又笑着折回去抱孩。

定的鱼苗全靠两辆三拉，天早中晚各跑一趟，孩上学后一天拉一趟。鱼是鱼虾是虾，分批次下到塘里。

就是这样丢的。那小小一只，不知爬哪个犄角旮旯了。

“大人剃孩剃？”看她们带着孩，从人堆里走来，主动问候。

“给孩剃个胎发。”

老把人抱下往边上放好，侧找方便摸的姿势，小二这个小人也打鼾，两个妈妈默契地对着笑，然后舒舒服服地睡着。

“小娃，老爷找把好刀。放心哈，从业三十年，手抖不存在的，稳稳当当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