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鱼这模样像还是在梦里，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冒，齿也是模模糊糊的，但偏偏这样状况下说的话，裴笙却能听的清楚。

他其实，一直都把她放在心里。

明明记得昨儿晚上睡前都不是这番模样，她叶沉鱼是一直敬而远之，倒还从没主动往怀里扑过。

沉鱼当时就没再说话了，只是不晓得有没有听清楚，裴笙能觉到，她轻轻的了。

糯糯的声音，像是个站在面前，鼓着腮帮，威胁人要吃糖的小孩。

就算有些时候，他对她耍了手段，他哄骗她，欺瞒她，甚至是威胁她。

“我害怕......真的害怕......我不想死。”方才还平平淡淡的一张脸，不知又想起什么，现下就全都皱到了一，伸手抓住裴笙的衣角，死死的拉住。

虽然他面上十分冷淡，说话也总是冷冷的不怎么搭理人，可是同这些不同的是，怀里，却是乎的。

她一手揽抱在他的脖上，将半边的重量都压在了他的上，小脸贴在他的脖颈，压下，呼着的气。

上一世的他，直到她死才明白这一，所以才会有梦里那些，而这一世，因为变故，他明了的更早了一些。

想好好的抱着，好好的疼。

怀里是一片柔，小小的一团，跟没有骨似的，那的，十分明显。

裴笙这半边被压的有些发麻了，于是便稍微的动了动，只是才一有动作，怀里的人就开始轻声嘤咛。

裴笙睁就瞧见了怀里的人儿。

也不过就是他表达的一方式。

“其实我不想原谅你的，但是看在我们两个都那么可怜的份上，也就彼此彼此了吧，所以裴笙，我告诉你――”

他最能确定而不容反驳的事，就是用自己所有的生命护着她。

“不会的。”裴笙俯在她耳边，轻轻的说，声音简直是柔的不像话。

那边沉鱼停顿了很久，就在裴笙以为她不会再开的时候，声音又传了来。

“你不要再惹我生气，不然......不然我就再也不理你了。”

微微泛。

这么想着，沉鱼便又是慢慢沉了睡眠之中。

他不会表达，所以就只能这样。

她弯起来，靠在他一侧的肩膀，慢慢的往人的怀里窝。

“有我在一日，你就会好好的活着，所以，小沉鱼，不要怕。”

当救命稻草一样的拉住。

裴笙看着她这模样，轻轻的笑。

他等着她继续说下去。

沉鱼撑着，又往上靠了靠，眨了眨睛之后，雾气散去，她凑近些，看着那张脸，近在咫尺。

心里有一阵划过。

“你别动......困......”粉的就贴在他的脸颊，一张一合的说着。

要是在冬日里，能把她整个人都装他的怀里，乎乎的就跟火在周围燃烧一样，想来，便是连火炉也不必要生的呢。

......

“真的不理我了？”

收掉了所有利爪的小狐狸，温顺乖巧，伸手慢慢抚着她的，都是和有柔的。

这一大早，太尚未，只一缕晨光，在悠悠飘。

悄无声息。

就在刹那间清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