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自酌并不迟钝，认识近十年，风雨同舟的情，他不是没有觉察到唐舒颜的一些心思。可每每打算讲清楚，唐舒颜便带来一任男朋友给他认识。反复三次，沈自酌便有些怀疑自己是否自作多情。这事，要是对方不主动开，自己总不好突兀拒绝。

到了楼下，沈自酌给唐舒颜妈妈打了电话，掺着她等了片刻，便看见楼里走来一个女人。

唐妈妈将唐舒颜扶住了，同沈自酌了声谢。看着自己女儿醉成这样，上一冲鼻的酒味，不免有些心酸，“小沈啊，以后能不能麻烦你稍微劝着一些，别让她再喝这么多酒了。这孩就是喜逞，有什么心事也不跟我们说。”

不待沈自酌回答，她自嘲一笑，“如意郎君？我就是孤独终老的命，哪里找得到什么如意郎君。”

“阿姨，您说。”

依然十分清的语调，听在耳中便觉心情都放松下来，“吃饭了吗？”

沈自酌正要说话，唐舒颜忽蹲了下去，呕起来。

又是同样的招数，沈自酌这一拳便似打了空气里。旁敲侧击了几句，也不好继续追究。他不能证明唐舒颜暗藏私心；即便她的确存了别样的心思，可她既然选择用最为决绝的方式为自己撇清，他怎能罔顾她的尊严继续围追堵截？

待两人影消失在楼里，沈自酌方转过往回走。

“我知。”唐妈妈叹了气，“你也结婚了，你说的话，她应该是会听的。”

“早就吃过了，爷爷都已经睡了。”

电话那端静了数秒，笑问，“和唐小在一起吗？”

她盯着沈自酌，目光灼灼，似乎非要从他的中得一个确切肯定的答案。

正在这时，沈自酌的手机响了。他退开一步，掏来看了一，唐舒颜立即盯着手机屏幕，“谭如意打的？”

人，”唐舒颜比了一个“八”的手势，“这个月接待的客都没到这个数。我真不想去，可我妈成天在家里寻死觅活。没办法，只能去见。结果不是二婚就是谢秃，好不容易稍有个顺的，一张嘴就是一臭味……你说，”唐舒颜忽停下脚步，将沈自酌的衣袖扯住了，“我唐舒颜，就只得上这样的男人？”

沈自酌买了瓶过来，待唐舒颜吐完之后，递到她手里。唐舒颜蹲着没动，沈自酌等了半晌，将她从地上拉起来，拦了辆租车，送去她父母的住。

又是一阵沉默，“你先送唐小回去吧，我……我也没什么重要的事，就是打电话来问问沈先生事情谈得怎么样了。”

沈自酌沉，“阿姨，这需要她自己决定。”

上月初烧烤之时，他自然看唐舒颜对谭如意存了几分敌意，也有些生气她的刻意破坏。

认识至今，沈自酌对她也并未存有暧昧的情愫。纯粹生意上的搭档，私底下的同窗好友。

第二天谭如意态度骤变，他立即猜是唐舒颜给谭如意递了什么话。隔天打算去与唐舒颜对质。然而还没开，唐舒颜率先笑说：“在电梯里认识了楼上公司的市场经理，格特别对我胃。我想跟他发展看看，老沈，能不能帮忙谋划策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