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先杀他，再自杀，同归于尽忠孝两全喽。”

课间休息中打盹儿的班主任睡地满脸通红，这时也猛地抬起，忽而听见班级里谁要和谁同归于尽。姚简把成人也吓个不轻。

要两败俱伤，要肝寸断，要至死方休。

她看过浑不舒服，和同学讨论剧情时都义愤填膺。

“凭什么？你九泉下的亲人说不准孟婆汤还没喝完就要被你代表，你说原谅就原谅？真是养你还不如养块叉烧！”

话在心里没说，尽他说过比这句话嚣张千百倍的……可他仅仅在心里默念一遍，然后任由它烂在肚里。

不过，她也为天地不容的情过泪。像《甘十九妹》，男女主角忠孝难两全，殒殉天下时，爬啊爬也要爬到对方边，相顾无言，甚至没说半句情话，她因此哭得稀里哗啦。

百科全书上说人在受到惊吓时条件反瞳孔放大，心加快。他和姚简之间便存在着令人惊恐的、看不见的时差，有时相隔千年，她想武当少林，他想辽远未来。她那双和自己分外相似的睛如同和自己面对面的人工智能，因过于相似而让姚述心惊胆战。

不值得人持。

结涌动，姚述不由自主地吞咽了一唾沫，他张地说：“你别我睛里。”

如姚述被她抓来涂脂抹粉，要杀要剐悉听尊便，简直绿林好汉转世。结合那副还于发育期的单薄板，活像条砧板上的活鱼，威风凛凛最后告白。

他盘打坐坐在床角，离她相距不过咫尺，凛然地去看她低垂下的，以及睫笼罩下那双亮的睛。

在姚简不成熟的思想里，每段伴随血的情最终只有凄厉的死局。

如果瞎了，就把你那双睛换给我。

“咿——你好极端。”

影视剧里白衣长袍的大侠，多有份我自横刀向天笑的气概。

“瞎了我打工给你治，别动——”

这才叫情，若是横亘仇大恨，又怎能在对方边苟活？

于喜剧效果，她选了红，姚述的本就浅淡，像厂时错印成浅桃的纸张，她羡慕地发啧啧声，老天爷造时都有偏。

使浑解数，她雕刻着姚述的脸和他的。她弟弟的骨相好，挑了双亲的优长，光洁的额，直的鼻梁，微薄。姚简看他，想到《甘十九妹》里的尹剑平，他也有只薄情的，然后他寻到了他的甘十九妹。

她豪言壮志，说得决绝烈，仿佛断崖绝情岩边，自己正大义凛然拿柄红缨枪和心上人互相。

同学趴在课桌上摆刺激的指甲油，熏地泪朦胧，看她当真，反问姚简：“你这么较真儿那你遇上了怎么办？”

她想了所有人，唯独漏了她自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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姚述的甘十九妹会是谁……

血缘的密相连令它们过度的熨帖，自己的倒影长在她瞳孔里变成亮晶晶的影。

这也是她为什么后来戒了电视剧的理由，在她还小时古装剧里满是被灭了满门的女主角，纵使和男主不共天血海仇，最后也不过是句轻飘飘的X郎，我原谅你。若是阻挡他们郎情妾意，不论何理由，全被打成罪恶滔天的反派。

描过了眉，姚简的手指在几只红前打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