呵呵。

一听十九贝勒要来，钮祜禄羡鸳立刻不哭了，急忙侧了侧，飞快从袖中掏粉盒，仔细给自己补妆。

亭外的秀女们，一个个也心噗通，一个个忙开始整理仪容，静候十九贝勒驾临了。

这时候白檀上前笑着禀报：“娘娘，十九爷回来了。”

颇有心机的丫啊。

昭嫆微微怔忪，“中栀？”

昭嫆却招了招手，“你且近前来。”

钮祜禄羡鸳心中大怒，那董氏也就罢了，如今竟连一个小太监也对她这般放肆无礼！但她又想到方才太上皇后对这小太监的吻很是亲切，只怕不好是清芳圃的得力才。

和小禝儿同岁啊。

更是不快，他淡淡一哼，：“钮祜禄格格初次来园，只怕有所不知，这清芳圃占地数百亩，这一时半刻的功夫，即使想要走去，只怕也是不能的！方才这两位格格只是去了不远的如意轩，不曾走清芳圃！”

既不能训斥……钮祜禄羡鸳心下有了算计，她登时红了圈，一副委屈样：“我……我没有别的意思，只是、只是……”说着，她里便蓄满了泪，一副泫然泣的模样，仿佛是受到了极大的委屈一般。

昭嫆暗暗摇，这个小兔崽，嘴愈发伶俐，便虎着脸斥：“浑脏兮兮的像什么样，还不快去换了衣裳，顺便把本的小十九给换过来！”

“是，才生的时候，家中前栀正当盛开，故而母亲给取了这个名儿。”沈栀徐徐解释。

让小纪公公把十九贝勒传唤过来。

“禝儿给皇额娘请安！”

俗话说得好，打狗还得看主人面，她自是不能开训斥的！

“才栀。”沈氏轻声。

昭嫆说的是“换过来”，但落在在场众秀女耳中，便是“唤过来”了。

昭嫆打量着她白净皎洁的脸，不禁赞许：“很合乎你的气度。”

这话说得虽然小声儿，但亭中的人个个听了个清晰！钮祜禄羡鸳更是一张脸都铁青了。

理说，一个著姓大族的嫡格格，被一个小太监如此不客气地数落，的确是受了莫大委屈了。

如果——那真的是个小太监的话。

这沈氏步履袅娜聘婷，一原本寻常的绿玉兰镶旗服，却衬得她仪容分外清透尘。

“叫什么名字？”昭嫆又问。

小禝儿不屑哼了一声，啐：“装给谁看呢！！”

沈栀一愣，她看了看钮祜禄氏那双毒恨的睛，眉宇间不禁染了愁绪，然而太上皇后传唤，她自然不能不能遵从，只得屈膝称“是”，莲步轻移走了亭中。

“回太上皇后，才十六了。”沈氏屈膝。

这牡丹亭甚是宽敞，当中坐着的却只有昭嫆这个太上皇后以及郭络罗英兰这位皇后了。如松大贝勒和二阿哥弘旺侍立在皇后侧，而钮祜禄羡鸳与赫舍里琼岚在立在昭嫆侧。

“是，明白了。”小禝儿闷声，便打了个千退下了。

小禝儿的话带着冰冷之意，句句都带着不客气的意味。

昭嫆心中暗自赞许，便轻声问她：“你多大了？”

昭嫆眉心微微一蹙，这个钮祜禄氏……刚才话里就有刻意挑拨的嫌疑，如今更是卖起了可怜。

沈栀脑袋垂得更低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