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正月里，康熙也忙碌，已经多日不曾来过钟粹了。

康熙也屏退了左右，这才开：“嫆儿，佟佳氏……虽然侥幸活命，但是已经伤了脏腑，至多只能活五年了。”

“她的好不了了，以后也是终年参汤不离。”康熙轻轻叹。

“臣妾明白了。”昭嫆垂首，“那皇上——可查到底是谁下的毒？”这才是昭嫆真正关心的事儿。

康熙不禁满腹怒意，“那个太监悬梁死后，就彻底断了线索！朕只查在景仁，有太皇太后的线，除此之外，什么都没查来！”

康熙又：“慎刑司拷问，倒是有人招德嫔。”

昭嫆忙牵着阿禩的小手，上前屈膝请安。

昭嫆面上毫无表情，“朝政为先，臣妾明白。”康熙是朝政忙碌，但也没少去看佟皇贵妃。

昭嫆再度一惊，乌雅氏？！若说对佟佳氏恨之死，德嫔是一号！然而德嫔有这个本事，有这个胆量吗？！

不！不会是太皇太后！太皇太后虽然厌恨的佟佳氏，然而佟佳氏已经不可能有生养，因此也断然动摇不了太的地位，也动摇不了朝堂稳定。太皇太后没必要动手杀她！

昭嫆一惊，“太皇太后？！”这位老太太如今虽然不事儿，但中事，似乎没什么能逃她的睛，因此太皇太后在景仁有线也并不稀奇。难是太皇太后想要取佟佳氏的命？！

听了这话，昭嫆登时愕然了。愕然片刻后，又觉得有几分理所当然，钱是剧毒，中毒前，佟佳氏骨本来就孱弱。昭嫆虽不记得佟佳氏死于哪一年，但绝不超过康熙三十年，如今已经是康熙二十三年了，算来的确差不离了。

昭嫆幽幽一叹，“现在急也没用，皇上觉得她可怜，对她如此怜，谁也没辙。”

昭嫆上坐着阿禩，她一手拿着绘制得无比的彩识字卡，教阿禩认字，“这个是‘’。”说着，便将卡片翻过来，那上画着一匹枣红的骏。

“阿禩记住了吗？”昭嫆笑着问。

有时候，有些话，不方便叫阿禩听见。

这么下去，只怕她她一好利索，便又要踩在六上作威作福了！”

昭嫆淡淡：“她是皇贵妃，自然是想怎样就怎样！”——佟佳氏耍威风，说白了，还是不是因为有康熙撑腰？

康熙还

康熙这才开珠帘，走了来，伸手扶了昭嫆一把，“朝政繁忙，朕也有些日没来了。”

康熙看着昭嫆这幅疏离的模样，轻轻叹了气，“朕听说了，你与荣妃她们一块去景仁探视，佟佳氏却不曾见人。生生晾了你半日。”

阿禩歪了歪脑袋。

康熙又叹了一气，他看了阿禩一，便吩咐：“抱八阿哥去别玩吧。”

阿禩眨了眨睛，糯糯：“额娘，汗阿玛来了。”

若不是这位老太太，那又会是谁下的手呢？

阿禩倒是乖巧，乖乖被母抱着离开了东阁，去找玩了。

午后，光透过步步锦支摘窗投来，甚是柔和，阁里烧着红箩炭，因此烘烘的。

康熙旋即便嗤笑了，“胡攀诬罢了！朕已经料理了！”

昭嫆一怔，忙顺着阿禩珠盯着的方向看去，果然琉璃珠帘外，站着一玄青暗云纹常服的康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