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果是家人之间，我想，不需要计较谁先歉谁后歉吧。”哈利说着，忽然笑了起来。

他忽然觉得德拉科的坏脾气其实也没有那么糟糕了，他只是有些任，有些骄纵，又喜直来直去和恨分明，他或许对旁人刻薄又傲慢，可如果他把你当成自己人，却也很快付一颗真心。

哈利有些惊讶看了德拉科一，没想到平时他看着好像除了自己以外的事情都漠不关心，却能察觉到他平日里的想法。

他说完，又偷偷看了德拉科一。

一首好像关于情，又好像在写樱桃丰收的乡

他在床上辗转反侧良久，直到天快黑下来，才忽然想起那张被他藏在书桌上的传单，他匆匆下床，赤着脚走到桌旁拉开台灯，在昏暗的室内照的一片明灯下仔细端详起了那张传单，传单的纸张糙而廉价，墨迹和印刷也显得制作它们的人匆忙而迫，甚至带着那么几分……危机，但大片大片明亮的、鲜艳的红飘扬在人们的上空，又像是一团灼烧的火，燃烧在人们。

他看了哈利一，又低下，“抱歉，哈利。”

“不然呢？就该看你被打死！”德拉科冷哼一声，又咬了咬，别过，一脸委屈和难过。

“可你的教父还没回来，他既然把你托付给我父母，在尔福家一天，你就是尔福家的人，从爸爸妈妈收养你的那一刻起，我就再也没有把你当成过外人。我不明白，我只是不明白，你为什么……”德拉科的圈又红了起来，语气里带上了委屈，“为什么不能也把我当成家人……”

他虽然还是不明白德拉科为什么对只见过一面的罗恩那么反，但他还是很开心德拉科能难得向他敞开心扉——即使他的表达方式也这样是心非，一伸手就摸到满手尖刺。

他不知他们的未来会是什么样的，也不知何时他会离开尔福庄园，但在这一刻，至少在这一刻，哈利第一次对尔福庄园产生了归属。

他翻过背面，发现上面印刷的并不是他以为的宣传标语，而是一首诗，一首法语诗。

“从来没有人这样对我说过这样的话，德拉科。”哈利低下，里泛起了泪光。

下哈利的手，让哈利吃痛一声，把手收了回来，他瞪着哈利，“你还在等你的教父什么时候回来带你离开这里，我知！我都知！你一直都想离开！”

家人，家人，多么妙的词汇啊。哈利从来没有听到有人对自己说过这个词，在他寄人篱下的时候，这样的话语只属于相亲相的德思礼一家，而他始终只是一个外人；在他和小天狼星在一起时，小天狼星还没来得及给予他全属于家的温，就匆匆离开了。可在这个华丽的庄园里，在这个他总觉得与自己格格不的家里，那个一开始并不怎么迎他的男孩却对他说了这句话。

哈利角了，迫自己忽略掉最后那句不那么友善的话，“他和你当然不一样，其实我和他没见过几次，只是普通朋友。我是说……他只是我的朋友，你才是我的家人。”

“好吧，好吧，”德拉科说，“你都先歉了，我也不嫌丢人了，那天我也有错，我知我太不择言了。”

哈利神微微动容，有些不敢置信，又有些隐晦的欣喜，“我……我没想过这些。”他看向德拉科，“你真把我当成你的家人？”

德拉科听罢，脸上得意笑了起来，但发现哈利在偷看他，他又没好气哼了一声，“你最好这样想，波特！”

大少爷的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，等哈利好声好气哄他几句，他就和平日里一样拉着哈利喜笑颜开起来，等他心满意足离开房间，回去午休，哈利才长舒一气。

他关上门，坐在床上，脸上的神有些无奈，她沉思了一会儿，又忽然一笑了起来，把脸埋了枕里。

德拉科撇了撇嘴，他还是有些不甘心，“那要看你，波特。”

“我不太会和与我同龄的兄弟相，我对这方面没什么经验，我曾有个表兄，可他只会把我当成沙包和气筒。”哈利嗫嚅了一下，看着德拉科和他相扣的手，“我是说，我的也不全对，抱歉，德拉科。”

哈利拉住了德拉科的手，德拉科挣扎了一下，没有松开。

“如果你早意识到这些，我也不至于……”德拉科回扣住哈利的手，低声，“不至于这么生气。”

“那我们扯平了。”哈利摊了摊手，神放松下来，灿然一笑，这些天因为他和德拉科一直在怄气，谁也不肯先低，家里的气氛都是沉闷闷的，他其实也不喜这样的氛围。

他又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单词，family，低低的，像在小心品尝着一颗酸酸涩涩的柠檬糖，连齿间都是又甜又涩的滋味。

“你，你不是还想让我歉么，怎么自己先说了……”德拉科越说声音越小，又有不好意思，想回手，却被哈利拽住了。

他没好气瞪了哈利一，“该死的波特，早知你这么嫌弃我，我就不关心你了……原来我在你心里还不如那个像黄鼠狼一样的穷酸小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