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甫聿琤微挑眉，状似不经意地问了。「聿珏，虽然你明年才及笄；可……大姊想问问，你，可有中意的人选了？」

「我哪里像猴？大姊你说话未免太不留情面。」

「公主殿下可有吩咐？为何频频瞧着少懿？」聿珏回过神，才惊觉裴少懿已弯下腰来询问，她心一顿，默不吭声的继续用饭。

「吃东西别说话，注意仪态。」聿琤柔柔的训斥一句，支着颊叹：「哎！都怪我，奉父皇之命早吏，一心只想整飭吏治，对你的叮嚀倒是轻忽了，瞧你呀，一公主的样儿也没有。」她是转个弯把责任全往上揽，实则暗指父皇母后对这掌上明珠的疏于教。

「裙都破了还说不像猴崽？」聿琤瞥向她的衣裙，「瞧你！衣裳都脏了，别忘了今晚得面见母后，你这么穿铁定挨骂。待会儿让少懿去给你换一件面的。」

「堂堂公主用手拿着吃哪里像话？少懿，给聿珏手，再备上一副碗筷。」

她略抬，冷不防接到裴少懿温柔的笑。

「说这个也未免太早了吧？就连大姊都还没……」聿珏嘴里嚼着羹，后的话于是模糊了。

，她晶亮的眸早已瞪着膳发直，「哇！鹿羹？」飢轆轆的她连肚都不争气地叫了，她伸手取，却给聿琤不客气地拍开。「欸……大姊这是甚？」

「我正要说！」此语一连裴少懿也笑了，「你就像是如来佛手里的猴崽，再怎么也逃不唐学士的手掌心！」

聿琤把二人间的互动覷得分明，畔略微弯一丝古怪的笑来。她夹了白玉萝卜，给聿珏几颗甘栗，岔开话题。「寿辰大典明儿才开始，你们今日就免去唐学士那里报到？」

大煌国先帝有令，为免同室戈，手足相残，皇位无论如何皆由第一位皇继承，因而男女皆可执掌东之位；大煌歷来不乏英明神武的女皇，其政绩、功绩不逊于男，不仅如此，朝中更广纳女官，让女得以一展所长，因而能为才是用，维持国力之不衰。

知聿琤迟早要接掌太之位，因此

裴少懿年方二十，不仅是随侍着皇甫聿琤的女官，就连母后也仰仗她，三餐非要她亲自打不可，是母后前的红人，更是聿琤的心腹。

「哟！本没说，你倒是对聿珏好。」聿琤忍不住取笑，「瞧少懿多贴心，给你加菜了。」

一碗饭捧着还未动，视线直在裴少懿丽可人的脸上转悠，聿珏咬了咬，略显羞涩的言：「谢谢少懿姊，我跟大姊这样吃，想必是够了！」

裴少懿望向聿珏，低敛眉，语调温柔的：「殿下要是喜，直吩咐便是，少懿还能再取。」

裴少懿浸了巾，给聿珏的手净了，手脚麻利的她像一阵风似的离开书斋，不一会儿回来，不但取了碗筷，又贴的再盛一碗鹿羹。

聿珏耸肩笑了笑，却是未能听聿琤话里的真意。「大姊言重了！唐学士能讲的都讲了，你要是再给咱说教，我哪里受得了？」

「嗯！唐学士是主持寿典的礼官呀！他光是忙着打那些官送的礼都来不及，哪里有间暇咱这些小萝卜？」聿珏笑嘻嘻地回话，没一瞬间，小脸又垮了下来。「结果还是给他逮着了机会！」

「明年你及笄，父皇便有意要册封我为太，恐怕那时候便是我的大婚之时；太駙会随我待在东，咱们姊妹到时若要相见，机会怕是要比现下更少。聿珏，你将来也得人儿媳，人情世故、礼貌仪态都代表着父皇母后的脸面，可不能不当一回事儿。」

裴少懿又是一笑。「喜就叫，别害臊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