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指什么？”

一滴泪落在蒲垫前，迅速洇开，消失在砖里。

“所有。”

床的灯光映着她和沈培的合影，谭斌翻，脸埋枕里。

几次拨电话，下拨通键前又改了主意。她不知除了问问伤势，还能跟他说什么。

等她转过脸，文晓慧猛一冷气，“怎么象过大烟，整个人都缩了？这脸上……到底什么事？”

随后几天，谭斌和黄槿几乎一天一个电话，她知沈培的父亲院回家，甘肃警方的搜索徒劳无获，既无沈培的消息，也没有两个毒贩的行踪。

其间文晓慧在MSN和QQ上找不到她，发短信不见回复，打电话语焉不详，终于焦躁起来，下班时分在公司门堵到她。

在北京生活了近十年，却从未走过雍和。她学这别人的样，似模似样的磕，上香。

“他打过几回电话。我没接。周末在家收拾房间，瞧见他送我的那些东西，看着恶心，却下不了决心理。佩服人家言情片女主角，几克拉的钻戒，一扬小手，嗖一声就甩海里，多潇洒，觉得自个儿拖泥带的特没劲。”

谭斌角的青紫略有消退，却依然目。她无法再隐瞒，只得一五一十待。

谭斌反而笑了，“这么暧昧，警察哥哥就在外面，你别吓着人家。”又说，“脸上一粉，全让你蹭下来了。”

文晓慧用角的余光瞟她，表情无奈，“行，你就一个人死撑吧，我看你哪天崩溃。”

每天上班下班，机械地理着手的日常业务，外表看不任何异样。

“你是想问，我和张伟光的事吧？”

“

沟通是双方面的，公平起见，周杨也应该学会如何和女下属相。

谭斌却聊起别的话题，“你还好？”

临到许愿，她心里翻来覆去只有一句话：请保佑他平安回来！

但她没有提到和程睿独的一夜。

文晓慧叹气，趁着红灯腾右手，抚着她的脸安，“没事的，宝贝儿，沈培会没事的。”自己也觉语气空无力。

谭斌听得哭笑不得。

谭斌门时明显一怔，有些意外，但什么也没有说，拉开车门坐去。

谭斌不说话，表示默认。

那天之后他没有再联系过，谭斌不敢回想，仿佛心温的一块，柔得无法碰，她只怕日久了，那温度会随风飘逝。

但她夜夜失眠，要靠酒和安眠药，才能睡几个小时。药控制下的梦境支离破碎，醒过来记不得任何细节，心脏总在砰砰狂。

话，回去好好。”

“我都不知如何消化，说给你听有什么用？多一个人担心。”

见她还能笑来，文晓慧知无恙，暂时放心，专心送她回家。

回到办公室，谭斌写了一份邮件发给HR的同事，请她给周杨安排关于Leadership的培训。

“好。”

文晓慧开车，一直维持着沉默，然后问：“这么大的事，为什么一个人闷着？”

之后她提前离开公司，真的去雍和上了三炷香。

第44章

谭斌动动嘴角，算是回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