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橙有些听不明白意思，成夫人也不解释，携了她往内室去：“走，去看看你父亲罢。”

内室帘帐重重，压抑着重苦涩的药味。姜橙走到床边，只见梁湛静静平躺着，双目闭，形容枯槁，脸有些奇异。她凑近一瞧，梁湛脸上竟隐隐浮动着一层黑气！

姜橙与他分别，径直往梁湛房中走去。一门就听到成夫人在嘱咐几个丫鬟煎药，她像是几日都没好好休息过了，颧骨凸，发髻凌，憔悴的凤眸中布满了血丝，见姜橙来，尚未开，圈儿就先一红。

“女儿拜见母亲。”

而之后的……

那是梁绛救她时用的灵玉！

姜橙心暗惊，刚想转细问，却突然浑僵，掌心一片冰凉——

虽然装扮完全不同，画中人也更为艳，但细细想来，她们的五官、表情，完全是一模一样的！

成夫人似浑然不觉一般，从她边缓缓走过，将一枚羊脂玉佩轻轻放在梁湛枕边。

电光石火之间，姜橙猛然意识到什么！她惊愕地看向成夫人——仿佛重新认识她一般——她终于明白为什么初见成夫人就觉得熟了，成夫人就是灵玉中那幅画里的红裳人啊！

探望父亲。”

她转过脸，定定地望着姜橙：“你不是欠绛儿一命吗？现在该偿还了。”

“娘娘回来了！”

她、她在说什么？！！

姜橙的记忆快速回放，那些看似不经意的细节、说不清不明的异样，如今都有了合理的解释。可笑她在梁府住了那么长时间，都没察觉到成夫人一丝一毫异于常人的气息。回门的时候清也和成夫人打过照面，他也没发现什么。可见对方的灵力有多么不可测，只怕对上清也极有胜算。

成夫人见她神变幻，知她已经想明白了前因后果，便叹：“你不必恼，绛儿之逝，我亦有不可推卸的责任。若不是你怀秘宝，我也想让你当

她发现自己动不了了。

成夫人细细打量着她，泪中带笑，半晌才：“你回来了啊……你和陛下过得很好，我们就放心了。”

姜橙那时听梁绛说玉佩是“母亲送的”，还以为指的是她生母。其实是成夫人赠送的，她才是那块玉的主人，所以姜橙当时躲去避难，成夫人必然是知的。

她附梁绛后，曾经寻找过这块玉佩，却发现怎么也找不到了。怕破绽，她也不敢问其他人，就这样不了了之。

姜橙全的血都凝住了，她倒一冷气，心中油然而升一被玩的羞恼之。

姜橙瞪大睛，心中如海啸般掀起惊涛骇浪！无数个问题翻涌上咙，却在看到那块游动着血纹的玉佩时突然哑了声——

她视线停留在梁湛脸上，话却是对姜橙说的：“你看到那层黑雾了吗？那是魇毒。”

菲知她们母女要说己话，便把丫鬟婆都带了去。姜橙走过去握住成夫人的手，心疼：“母亲怎瘦成如此？便是为了父亲，也更该惜才是。”

“它来自一上古凶兽木魇的毒血，服用之人会日日沉浸在噩梦中，心神俱损，痛苦而死。”

那么当时击退薛复的，应该也是成夫人了。

梁墨：“我正好有几件军中急务要请陛下审阅，现在就去，你去看看父亲母亲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