浮怨石记录的东海之畔那个场景里，他们见到的帝舒，眉心的火焰纹黯淡了许多，整个人看起来像是蒙上了一层影，实际上就是因为他满气的缘故。

低醇的声线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伤痛。帝舒忽然站起来，他量极，虽然已经失去了神力，但天生神的气势丝毫不减，光是静静地站在那儿，就足以让姜橙低不敢直视。

“‘吾’如此暴戾反常，吾兄长或许在闭关阶，吾之亲信没有任何怀疑吗？你们可知副将颐歌？她与吾最为默契，后来如何了？”

第一次见到这么厚脸的他，姜橙惊呆了。

说罢，他的散作无数光羽，飞了清手中的浮怨石。

帝舒已经从两人的神情中得到了答案。他幽幽长叹：“没想到……他竟逃去，以吾之魂魄，惹弥天大祸。”

清一愣，了女孩的鼻尖，好笑：“有我这么气质清华的心吗？”

帝舒凝视着那块仿佛浸透了鲜血的石，潭似的双眸翻涌过无数情绪，千言万语最终化为一声叹息：“她一定怨极了吾……”

心？！

“还有，心的自称是‘我’，而殿下的自称一直都是‘吾’。”姜橙思前想后，发觉两人在细节上的差异还是很多的。帝舒说成亲后要在东海陪伴游绫，也是怕日日现在天帝底下，被他察觉端倪吧？

姜橙不敢说话。清从袖中掏红石：“颐歌上神死于心之手，这是她的浮怨石。”

说着，他忽然想到了什么，神微变：“不过，在吾快要陨落之前，吾受煞气影响，生了心。吾陨落时，他已不在，难……是他挟持吾的魂魄逃了峻城？”

清将浮怨石收好，牵着姜橙离开。走睢，见她面怏怏，不禁：“怎么了？”

浮怨石在被帝舒附后，周的红立刻暗淡了一半。

那么结识游绫、和她结为夫妻的，其实也是心咯？

电光石火之间，两人对视一，同时想起一些被忽视的细节——

：“吾离开赤练谷之后，去了混沌的峻城。尊法力非凡，吾与他战了十日，最后同归于尽，所以吾在峻城里就陨落了。”

当时他也没有像在赤练谷时那样察觉到清，因为他一个心，没有帝舒那么大的实力，能够和自己的同魂产生共鸣。

“世间的差错太多，才生了那么多痴男怨女……”姜橙慨唏嘘着，又望向边的男，明滟的眸眨了眨：“你现在不会也是个心吧？”

清和姜橙都震惊了。

“我们之间不会有差错的。”清握她的手，声音沉稳笃定，让人没来由地就充满安全。

难怪从那之后，帝舒上就渐渐透气来，众人都以为他是剿被反噬了，却没有人发现那本不是帝舒本人。

清和姜橙面面相觑：这是……解除了一半怨念的意思？

殿中陷一片沉默。

“天下人因吾而受难，是吾之过。”他广袖轻曳，缓步走到清和姜橙面前，悲悯：“吾无以赎罪，只剩这最后一抹神识，可随你们去，吾会选择在最关键的时刻来，助你们一臂之力。”

乍然得知这个耸人听闻的真相，姜橙简直不知说什么好。恐怕连游绫自己都不敢相信吧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