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是时倒是

“将军若不信，我上还有蛮族留下的刀伤，你可以检查。”

穆砺琛扭过，迎上方是时锐利幽的目光，隐隐轻佻地挑了挑眉，说：“不敢再欺瞒将军，我确实叫瀚云，边是我的好兄弟，大烈，比较慢，不说话。”

穆砺琛说罢，对后扭着他手臂的两个士兵说：“麻烦两位兄弟帮我解开腰带，伤痕还是新的。”

一分真九分假，却毫无破绽。

只见他胳膊、肩膀、后背和左腹上，都有浅不同的淡粉伤疤。他们个个都是在战场上搏过命的人，知这些伤疤都是近一个月左右的新伤。

如果他是穆砺璁或穆砺琛派来的细，显然不会带着这么多新伤，穆砺琛没有说谎。

到了这个地步，即便是心知肚明的沈璋，都相信穆砺琛的话天/衣无，更不用说厅堂上其他人。

“由于我们与蛮族走得近，西朔州不容我们，最后，我们便成了游走在国界边缘和蛮族之间的异类。将军若不信，自可去西朔州查证，瀚云绝无半句谎言。”

沈璋见他又无赖的嘴脸，本就扭转避开的脸腾的红了。

赵诚见他如此放浪形骸，有些厌烦，暗暗示意士兵快些为他穿好衣服，免得污浊了这素雅的县廷厅堂。

那双沉静的眸，看上去仍成竹在。

“今年在草市换之时，一个蛮族落不讲规矩，在路上劫掠了我们的车，我与大烈兄弟正巧在整理换取的药材，这才侥幸逃得一命，遇到了好心了沈姑娘。巧的是城想换药材时，沈姑娘找到了她失散半年的乡亲，这才想着过来投奔。”

穆砺琛仿佛还担心方是时不相信似的，一个劲儿嚷嚷着让士兵继续脱他验证。

正常说话似的，只是停下数字，静静等待穆砺琛继续说下去。

两个士兵抬看向方是时，又看了看赵诚，得到了赵诚的允许。

其中一个当真扯了穆砺琛的腰带，扒开他的上衣和中衣，了结实的膛和后背。

方是时没有表态，赵诚和杨佑疆便也不敢接话。

但是，他不说话，也是一表态。穆砺琛自小看惯了中人尊卑之间的傲慢与卑微，很懂这表情之后的义——方是时还在判断之中。

明明满嘴胡诌，穆砺琛却是一脸真挚诚恳的表情，看得沈璋暗暗咋。方烈显然已经习惯了，一句话不说。

“我们是西朔州邶县西北一个叫白山的山中猎。由于白山偏僻，经常有蛮族扰，我两兄弟见他们总抢夺东西，似是常有所需，便壮胆拿着我们猎取的貂与他们换匹，一二来去，便与蛮族那些人熟了，起行商来。”

看到赵诚和杨佑疆脸上的表情有些松动，穆砺琛扭了扭，更加主动提：“不相信还可以脱了，我们行商骑，和大的都结实，不知将军说的细是不是也都骑。”

方是时依旧没说话，看不是信是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