麦芒朝刘掌柜对面，胡掌柜后的账房先生笑着招招手，说：“你过来。”

账房先生走上前来，一个踉跄，差没脑袋朝下栽在地上。公主啊，您能不能别朝我这么笑了，我心里瘆得慌。

指，“起来吧。”——宽厚大度人尽皆知？应该是愚昧不堪人尽皆知吧。刘玉楚平日在府里野蛮骄纵，在外却偏偏要与那朝郡主一决下，整日装作一副“我特别善良，即便你犯了错误，只要有心改正，我就不会为难你”的圣母白莲形象。结果......

——“公主，去年店铺的情况不太好，没能赚什么钱。但我明年一定会努力的！”

那倒是刚好。麦芒畔不由带上了浅浅的笑意，让翠将其余厚厚的账本都给了褚渊，还问账房先生要了个算盘。

账房先生算盘打得噼啪响，速度飞快，让麦芒基本看不清什么。“你慢，再打一遍，我没看懂。”麦芒认真地看着算盘，语气毫不羞愧。——就这小把戏，还好意思在我面前现。

麦芒再细看下去，成本价二十三乘三十七，得八百五十一两，没错。售价五十乘三十七，得一千八百五十两，也没错。但这一减，得五百八十两？！这假账得也太不走心了吧。

一时间，空气仿佛都凝固了。整个大厅里只有啪啪的打算盘声，这声音还自带着韵律。各家掌柜、账房先生，你看看我，我看看你，睛里都多了几分不安。

褚渊抬，偷偷看向麦芒，正看到她底的狡黠。他觉，今天这些掌柜要倒霉了......低，继续算账，这前几页没问题，后面......问题多了去了。

“说了再慢些！”

底下人都松了气，除了那个近前来的账房先生。他接过翠拿过来的账本，战战兢兢地偷瞟了自家胡掌柜一，胡掌柜朝他，账房先生明白了，互相包庇。胡掌柜递给刘掌柜一个安心的神。

“是。”刘掌柜快地应下，示意后的年轻男，也就是账房先生，捧着厚厚一沓账本递上前来。翠接过账本，再递给了麦芒。

麦芒继续招招手，笑得更加和蔼了，“再近些，我看不大懂，你来给我算算。”——莫非他是看我之前太严肃被吓到了？那我可得再笑得和蔼。

麦芒随意翻开一页。

银簪，成本价二十三，卖价五十，售一，二...四，加起来，麦芒在心里一盘算，三十七。三十七乘上二十七，盈利九百九十九两。账本上的结果，盈利五百八十两？！

账房先生：“

依照学生抄写作业的特，前几本和最后几本的帐一定是的最好的，倒不如随意拿一本。麦芒随手从中间掏一本账本，顺便低声问跟在后的褚渊：“褚家，你会看账本吗？”

——“嗯，我相信你。下去吧，继续努力。”

褚渊诧异，愣着了，回：“会一。”

“哦，十就是在前面一位上加一粒算珠，是吧。”

结果......不但圣母白莲形象没立着，小孩们还编了句新歌谣，“公主嫁了个瘸，穷得叮当响。”

麦芒一声怒吼，账房先生的手规规矩矩不再作妖。

想到这儿，麦芒不觉眯，对刘掌柜：“把你店里的账本拿给我看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