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笔端了茶心来，叶青殊扶着舒氏坐上上首，和支其华说明来意，三人说了些闲话，叶青殊起告辞。

好在，支其华不像这一主一仆这么缺心，很快就得了消息，赶了过来，仿佛没发觉异常般问，“阿殊？是落下什么东西了？”

舒氏也站了起来，“我和你一起，那些个账还等着我回去算呢”。

叶青殊就朝支其华扬眉一笑，支其华摇笑笑，摆手示意石墨退下。

叶青殊肃容，“舅母，我不是小孩了”。

她等了一会，却没听到舒氏回答，诧异抬就见舒氏扭过脸仰着看天，泪珠却如断了线的珠般源源从她尖尖的下落。

叶青殊就抱着舒氏的胳膊晃，“舅母，你看表哥，我替他找到了书，他不谢我就算了，还笑我个矮，脸厚！”

芳草一没觉得叶青殊站在沁兰苑门发呆有什么不妥，微垂着侍立在叶青殊后，亦是一动不动，十分的尽忠职守。

此时，如果是杜鹃伺候在侧，定然要劝，以免惹来闲话，毕竟这还在沁兰苑门呢！

舒氏说着挣开她的胳膊，快步走了，常嬷嬷、珍珠等伺候的人，因怕扰了她和叶青殊说话，落下了一段距离，见了忙也快步跟了上去。

在她的印象中，舒氏一直是大方的、利落的、能的，上一次见她失态还是上辈支其华刚事的时候……

石墨如蒙大赦，“谢爷，谢表姑娘”。

叶青殊一跺脚，“我去叫表哥！”

叶青殊有些茫然的留在原地，看着舒氏微微颤抖的影渐渐远去。

舒氏摇，泪却涌的更急了。

舒氏伸手胡了泪，“真的没事，你是个好孩，只可惜你表哥命苦——”

支其华将两人送到沁兰苑院外才回转，叶青殊开问，“舅母，要不要叫竿？”

可惜，她门一向只带着个木讷嘴拙的芳草。

叶青殊一惊，伸手抱住她垂在侧的右臂，“舅母，怎么了？”

舒氏见小兄妹俩互相打趣，也是满脸的笑，安抚拍了拍叶青殊胳膊，“好好，是表哥不对，过后看我罚他！”

舒氏忙一把抓住她的胳膊，哽咽，“阿殊，没事，我就是见你们兄妹和睦，兴的”。

所以，别想拿着这些糊小孩的话来糊我！

舒氏重重一她的手，“我真的没事，程哥儿来了，肯定先去给你外祖母请安，你去荣安堂等着他，我先走一步”。

叶青殊翻过年就十三了，这般大白天的杵在还未成亲的表哥门，可够那些个碎嘴的唠叨上个三年五载了。

叶青殊站在原地看着舒氏离去的方向神，半晌都没动。

叶青殊慢慢扭过，支其华秀雅温

这几年，舒氏瘦了许多，削瘦的双肩因着控制不住的哽咽不停的耸动着，似是不堪双肩上承受的重量。

叶青殊见她连帕都忘了，直接用手背脸，更加着急，“舅母，你——”

的东西全长到脸上去了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