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一直坐在门？”

叶青程的目光淡漠扫向里间角落，那里原本只有一大一小两个土墩，被他当桌板凳用。

“他跑什么？”

叶青程停下脚步，看向街边声大喊的人，是一家米店的伙计。

血迹断断续续的一直没断，径直往镇外的方向去了，叶青程循着血迹快步走着，面沉静，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，看着倒有几分担忧的模样。

桌到了后，直接将桌往那土墩上一放，这样他既有了桌用，也省得麻烦平了那土墩，还得将土担去。

被帮厨婆指到的几个看闹的人连忙，“是啊是啊，我们听到你家门有动静就都来了，就看到你那两个堂哥推着车跑了，阿婆坐在地上骂，就都过来看，到现在都没动过！”

“跟着血迹走，肯定能找到叶老三！”

看闹的人都嫌弃的表情，“那么多血，吓死人了，看一不够，老是看什么？正好门挡着了，也看不到”。

有尖的人指着后门滴滴答答一路往外的血迹，“看，有血！”

“哎哎，你们是不是在找叶老三？我看到了！”

叶青程一抱拳，“还请小哥告知”。

叶青程的目光漠然挪开，那样肮脏污秽的人，还真有些不呢……

地上爬不起来了——”

那么，叶老三要走，就只能从后门了！

“叶老三从后门跑了！”

堆的时候，他满心幻想着在这个土墩上努力读书写字，因此堆的十分平整整齐。

叶青程一停，他后跟着的看闹的人也停了下来，声势极为浩大。

一九来了后，买了桌椅板凳，只他毕竟是个男人，这样的琐事已是不耐，还哪有心思不观。

一句话问了所有人的心声，一个被赌坊的人砍断了手的人不乖乖在家等着攀上了贵人的儿，跑什么？

他没想到，他得了陈夫的允准，也还是没机会看到书，没机会学写字。

“是啊，他们都看见的！”

现在，桌还是那个桌，土墩也还是那个土墩，只叶青程一扫过就看到那土有动过的痕迹。

他更没想到他当年满心喜、虔诚而敬畏堆的“书桌”有一天，会是他父亲的埋骨之所——

是啊，他跑什么？

他天生记极好，就是看了片刻的东西稍微变上一变，他也能察觉，何况是看了六年的东西。

“你们后来没看屋里？”

四九随手甩了几个铜钱过去，那伙计顿时眉开笑，“就是刚刚不久！叶老三鬼鬼祟祟的，不知从哪偷了件斗篷，把脸都蒙住了，后还背

人群中有人喊了起来，叶青程当先追着血迹从后门往外走去，看闹的人哄然跟了上去，议论纷纷猜测着叶老三能往哪里跑。

那土墩是他七岁那年得了陈夫的允准去叶氏族学听课后堆的，到现在已经有六年时间。

那伙计顿时就得意洋洋的表情来，周围几家店的伙计也都跑了来，表示自己也看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