骗人，说谎不打草稿。顾宁乎乎地想，一定是他哄回去的。

机舱里黯淡的光线把楚轩脸上的线条勾勒得比平时柔和，俊无暇的五官上染着一层光，顾宁看了一年，两年，十年，二十年，好像这样一晃，就可以到永远。

顾宁抵不过睡意和酒，枕着他的肩窝，迷迷糊糊地摸索到他的一只手，像小时候一样牢牢握住他的大拇指，宝贝一样搂在前，在引擎声中又睡过去了。

顾宁果然又是彻底放弃了自己那一半床，扎在楚轩这边，把脸埋在他的衣摆里。

“帮你的糕。”顾宁把两个盘都递给汋惟。

恍惚中，顾宁觉得楚轩熄了灯，把她的手拿下来，也躺下了，把她整个人都纳怀里，低声问，“喝多了？安分一，你不想第一次就是空震吧？”

“我们这么舒服，他一直窝在里面，你看他多可怜。”顾宁看着小汋惟狼吞虎咽地吃糕，满都是怜。

难不成要在空乘的底下挂在楚轩上？

这是远离尘嚣的万米空，与俗世无涉，香槟在血中作，顾宁觉得自己有不像自己，主动伸手抱住他，了，重新闭上睛。

接着就看到顾宁取小金锥，直接把汋惟叫了来。

朦胧间仿佛觉得楚轩一直醒着，怀抱比往常僵，楚轩的声音传来，听起

他来以后你天天都赖在我房间还不算吗？顾宁还没来得及回答，就睡着了。

自己在这张床上随时会变树袋熊，顾宁就想哭。

再醒来时，顾宁发现灯光变暗了，汋惟已经又不见了，自己好好地躺在被里，楚轩靠坐在床用笔记本还在忙着，键盘敲得飞快，却很轻，好像是怕吵到顾宁。

不知过了多久，顾宁似乎隐约听到楚轩说，“他来以后，我都没机会和你一起好好睡过。”声音里带着委屈。

因为是半坐着的，她胳膊抱着的位置就有微妙。

顾宁本来并不常喝酒，今天香槟喝得有多，整个人一直都在发飘。这会儿靠在床上看着汋惟，一阵阵犯迷糊。

顾宁迷迷糊糊地问，“汋惟呢？”

汋惟接过糕，动得快哭了。

“真的？了他们就不来了？”顾宁一脸惊喜，把空乘叫来，跟空乘认真确认过，顺便又要了两份甜，然后就伸手去那个钮。

顾宁看看外面，小声说，“可是空乘一直都来来去去，这怎么好意思？”

楚轩在键盘上飞舞的手指停住了，低看看她。

“吵到你了？”楚轩伸手顺顺顾宁的发，“回去了。他说不喜呆在外面。这里飞机引擎声太大，气压也不对。”

楚轩愣了一下，不知在想什么，耳又红了。

楚轩：“……”

“懂了，你不是不想和我一起睡，是怕别人看见。”楚轩微笑，指指旁边，面板上有个“请勿打扰”钮，“这里是全封闭的，了他们就不过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