顿了一顿，纵云的脸变得极其沉，从怀中摸一块掌大小，粘连着涸血的黑蛇，沉声：「三个月前，我们的现任蛇君鸣涫被杀了。」将蛇放到宁秋鹤面前，纵云咬牙：「不仅仅是被杀，妖和丹还被吃掉了，连骨都不剩下。」说着指了指蛇边缘的牙印，「这个，还是鸣涫的近侍，冒死从凶徒嘴里抢下来的，最后一小分。」

「是何人所为？」宁秋鹤定了定神，将心中怪异的觉压下去，沉声问：「你们原如此硕大，吃起来该颇为费时才对，为何竟是最后剩下一了才发现？」

戈月上前一步，：「爹，我把宁姑娘带回来了。」

宁秋鹤没多犹豫便答应，反正她也是孤前来，礼数的问题没什么好介意的。可是有什么事情，居然重大到连女都不能听，却要对她这个外人说？

戈月和梦月带着宁秋鹤在山中绕了大半天，到了他们的家。

轻轻拍了拍，促她们自己走，又：「如果不介意的话，可以请宁姑娘，让孩沾沾蛇衣的味吗？」

「这个」宁秋鹤为难：「我也不太清楚这个接任的事宜，万一雾山不兴了那可不好。」

整个村庄坐落在一个小山谷里，原木的吊脚楼没有太多装饰，依山而建，围绕着一潭盈盈绿，大多数人家都有临的小阁楼，宁静而舒适。

正在说话间，从湖对岸最的木楼里走一名彪形大汉，从阁楼上一跃而下，自湖面上踏而来。

他们的家，跟宁秋鹤想象中有不一样。

这个折中的办法可以，宁秋鹤对戈月的印象也不错，便同意下来。

望着那一小块血模糊，牙印分明的蛇，禁不住一阵恶寒。

「你确定这是我应该知的事吗？」这事儿，光听个开就好像很严肃的样，她不大想负责任啊。于是宁秋鹤小心翼翼地：「如果你觉得有需要保密的话，可以不必告诉我的，我回去跟老祖和云说一下，让他联络你，这样可好？」

「那也好办，」纵云思索了片刻，：「由戈月送宁姑娘到江城，他便在江城候着，等有了定案以后，再决定他的去留便好。」

「宁姑娘，幸会。」彪形大汉看着约莫四十岁年纪，铁塔一样的形，跟戈月一样裹白丝帕，穿一黑铜扣琵琶襟丝衣，暗红的边上绣着银蛇纹图案，白绫腰束，大走到宁秋鹤面前，一揖，「我叫纵云，是如今蛇一族的族长，请问可否和宁姑娘单独说上几句？我知这于礼不合，但事关重大，还请姑娘见谅。」

随纵云走一栋小木楼中落座，这男人倒真是开门见山，坐下来就：「宁姑娘穿蛇衣，必定是老祖亲近的人了。我们求宁姑娘的事情其实很简单，就是请宁姑娘回归山一趟，给云送个信。」

「你们没有办法联络到云？」宁秋鹤奇。

「还有一个斗胆的请求。」纵云犹豫了一下，：「我觉得这事云提早接任的机会不小，可不可以请宁姑娘将戈月也带到归山去？原本云接任以后，再下一任的蛇君人选也合该是戈月，若然云真的提早接任的话，老祖边也要留个人侍奉才是。」

戈月上前两步，将小娴月从肩上拿下，置于湖边的草地上，看着她游湖中，回对我：「这个村是照外游历归来的前辈们的描述来建造的，族人喜，便将建筑样式稍微更改了一下，这样雨季湖涨满的时候，也不会淹屋里，族人化了原游弋的时候，也不容易损坏建筑。山居简陋，招待不周，希望宁姑娘不要嫌弃。」

可惜前这男人太过耿直，完全没有领会到宁秋鹤的心思，快速答：「宁姑娘既拥有蛇衣，便是老祖最亲密的人，我们对宁姑娘，须得跟对待老祖一样，没什么不能说的。」

本以为蛇窟就该是森腥臭的岩，可前这延绵一片依山傍的吊脚楼，实在让她吃惊不少。

「是这样的，」纵云沉：「每一代的蛇君，都是由族里选来，送到老祖边去培养的，没到约定接任的时间不能归族，也不能跟族人有联络。云便是下一任的蛇君，离开他接任的时间还有一百年，所以我们现在也没有办法联络到他。」顿了一顿，又：「若是小事，我们也不敢劳烦宁姑娘，只是这事，我们确实没有权力决定，只能请宁姑娘代为告知云和老祖，请他们定夺。」

「我知了。」宁秋鹤。

「我也有这个疑问。」纵云叹了一气，「那近侍送回来蛇之时便伤重昏迷，最近几天才苏醒过来，却是对此事闭不肯言，若是宁姑娘有兴趣，稍后可一同去细问。」顿了一顿，接着：「现在离云接任还有一百年，蛇君无端殒命，人类有句话，国不可一日无君，现在虽然各族的首领尽力将消息压下，但是纸包不住火，终究有一天是会传开去的，到时候恐怕会。所以才斗胆请宁姑娘代为禀告老祖，请他老人家定夺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