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稳的脚步声接近泉边，只听得戈月：「抱歉舍妹打扰了姑娘休息，我叫戈月，想请姑娘到寒舍去一聚。」过了片刻，见宁秋鹤不应，又：「戈月在泉边等姑娘吧。」

杂的脚步声一下安静下来。

「哇！戈月来了，快跑！」那群叽叽喳喳的姑娘们被吓得不轻，正在摸宁秋鹤的那只手嗖的一下缩了回去，一阵七八糟的脚步声，姑娘们大约是四散奔逃了。

闻言松一气，戈月微笑：「如此甚好，云叔叔乃是家父的幼弟，家父有事，想托姑娘帮忙一二，不知姑娘可否赏光到寒舍一聚？」

「你们几个，闹够了没有？」来人是一年轻男，虽是责备，语气中却隐隐带着无奈和溺。

戈月见她未答，又补充：「云叔叔生来便是白，一白发，视力不好，畏光，所以常以白布遮目，不知姑娘」

「都给我站住！」叫戈月的男低喝：「跑什么跑！」

那个白衣白发，白绸覆的温男，宁秋鹤自是记得。

这一觉就从下午睡到了次日接近清晨，迷迷糊糊地从泉中爬起来，宁秋鹤正要去摸岸边的衣服，冷不防摸在一只冰凉而骨节分明的手上，吓得瞬间完全清醒过来。

「昨日舍妹不知礼仪，打扰姑娘休息，戈月代她们向姑娘赔罪。」戈月瞄了一侧的蛇球，向宁秋鹤作揖：「昨日未及向姑娘说明，我见姑娘披老祖的蛇蜕，定是老祖亲近之人，请问姑娘可认得我叔叔云？」

山间清晨的雾里，一个看着与无异，浑漉漉滴着，四肢着地作爬行姿态的女，一个发呆的异族打扮男，以及一团一动不动的大蛇，这个场景怎么看怎么诡异。

抬一看，却是一异族打扮的年轻男，看上去约莫二十的年纪，眉清目秀，廓邃，额间一抹红细线。裹白丝帕，穿一黑铜扣琵琶襟丝衣，红的边之上，绣着致的银梅图案，白绫腰束，正双手捧着宁秋鹤丢在泉边的衣，被她抓住了手，似是一时间不知作何反应。

男的畔是黑压压缠成一大团的壮大蛇，从上来看至少有三四条，大的有桶细，小的也有碗，互相缠绕卷成了一个大半人的蛇球，一动不动。

「识得。」宁秋鹤答。

接过他手中衣衫，默默开始穿，宁秋鹤淡淡应：「还好。」心里却悄悄补充，如果这人不在的话会更好。

这戈月一直客客气气的，被晾了一整晚，也丝毫未有不满，俗话说伸手不打笑面人，他话说到这份上，宁秋鹤也不好再拒绝，只好应了。

本就恼他们打扰我午睡，宁秋鹤压就没打算理会，再说她可没兴趣去陌生人家里小聚，自然是当作没听见，继续打盹去。

换来另一只手。宁秋鹤被摸得烦不胜烦，忍无可忍，正要发难，泉边却又传来另一个人的声音。

异族男率先反应过来，并未尴尬之，只是轻咳了一下，将衣递宁秋鹤手中，笑了笑，：「姑娘早安，睡得可好？」听这声音，正是戈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