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晌，当宁秋鹤快要睡着的时候，微生导却又开了，说来的话将她的睡意震了个一二净，「小鹤，上一次，我答应了让你嫁给显瑜，然后睁睁的看着你在婚礼上倒下，我却什么都不了！我一直觉得我选错了，只是我当时无法拒绝你。没想到我能在这边再遇到你，我跟我自己说不能再放手了，这一辈我一定好好守着你，我和哥哥一起守着你，无论如何都不放你走。」

她也不敢想以如今的状况，在没有人喂饲的情况下要怎样生存下去，只能走一步算一步。

「怪不得，怪不得...」宁秋鹤抱住微生导的肩，又哭又笑，「怪不得你不肯让我忘记以前的事，怪不得你对我这么好，原来你都知。」

宁秋鹤也想过用动的血，还可以让无名帮忙，可是她要怎样在他面前将动杀了喝血？她在清醒的状态下本半都喝不下去。

宁秋鹤疑惑万分，「选错什么？」

宁秋鹤定了定神，问：「无名，你为何要跟着我？」

微生寻肯为了弟弟和一个不的女成婚，而且还是共妻，微生导亦不会在任何情况下选择放弃他的兄长。自始至终，只有她是可以被放弃的那一个。

宁秋鹤走了，她没有告诉微生导，其实她并没有地方可以去。

「不是！那人神叨叨的，我本不认识他！」宁秋鹤扶额，「阿导，你给我好好说清楚，你一直记得上辈的事？」

话音刚落，型一晃便失去踪影。

双手捧起宁秋鹤的脸，微生导闭上与我两额相贴，「小鹤，再陪我几天可好？两天，两天就够，让我再抱抱你，然后我就放你走。刚才那人，是你这辈的夫婿吗？」

她在这个世界上，没有亲人，没有朋友，也没有家。只好随便选了一个方向走，没有回，只怕被微生导看端倪来。可是这天大地大，哪有她可去的地方？

「小鹤，」微生导一震，转过来一下将她勒怀里，哽咽着：「我是不是又选错了？」语未毕，灼的泪已滴落在她颈间，「为什么会这样？为什么？」

不想变回玉雕就需要生机的补充，向无名求？问他要血？宁秋鹤说不。

幸好无名就侯在城外，默默地跟上满地转的她，每天晚上来陪她走一程。宁秋鹤便跟他逐渐熟悉起来，他是个最好的旅伴，从来不问她要去什么地方，也不怎么说话，只是默默地跟着她走，到日之前便失去踪影，日落以后又再回来。

「无甚，」收回扶在她手臂上的手，无名盯了她片刻，确定她一时三刻不会再

「可是我忘了，只有我一个人记得你，我哥本不知你的事，怎么可能跟我一样喜你？师傅说过我们这一辈跟你没有夫妻缘分，让我们在你好了以后就送你走，我为什么不听？我为什么不听？放你走是错，不放你走也是错，我到底怎么才对？」

「可是哥哥却对你不好，抱歉，是我考虑不周。」微生导轻轻吻了吻宁秋鹤的，「这咒锁一解，哥哥立时就会知，所以两天后我为你解了咒锁，你立即就走吧。」

「阿导？」惊得说不话来，宁秋鹤愣了好半天，才喃喃地：「你说什么？」

离开洛城第五天的夜里，宁秋鹤已是弩之末，撑着坐直，脑袋昏昏沉沉，好几次差摔下背，幸得无名及时扶她一扶，才没有摔个狗吃屎。

两天后微生导为宁秋鹤解了咒锁，连夜将她送洛城，分别之时，尽知日后会再相见，却不敢告诉她他们的去，只怕说了她反而要躲着不来了。怕舍不得，连话也不敢多说，低着在上重重一拍，待匹跑远以后，却又踮着脚相望。

「阿导，过来。」宁秋鹤早已习惯了他的来去无踪，见怪不怪。坐起对站在一旁不知所措的微生导招了招手，把他叫了过来。

可悲的是，宁秋鹤终于得了自由，才知渴望自由的她是多么可笑。她连活命的能力都没有，想什么自由？在微生寻手上的时候，她以为她是不想活的，可是得到自由以后，她一都不想死。

可当她看着微生导通红的双，却不知要跟他说什么好。半晌，将脸枕在他的肩上，小声：「阿导，刚才好痛啊，你还走得那么快。」

在我知你在何，今晚可再来看你，保重。」

宁秋鹤不敢问微生导会不会和她一起走，因为她心中早已知了答案。

「是你的上辈，」微生导低声解释：「从二十多年前开始我发现了有另一个我生活在另一个世界里，每次我睡， 那边的记忆和经历便会涌我的神识。」

薄覆上来，随着说话的动作轻轻蹭着她香的，「我像旁观者一样看着另一个我在那个世界长大，然后和他一起上你。当我知你要嫁给云显瑜的时候，我醒来恨不得把这天下姓云的人全都杀掉，但我却无法改变你的决定。」

微生导没有回答，伸手抬起宁秋鹤的下，低吻下去，没有，只是在她间连不去。这个浅吻带着苦涩的咸味，那是他的泪的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