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氏疲惫dao：“我瞧也是这个意思。大nainai不会明说要分家，却镇日的招猫逗狗，指桑骂槐。今儿指摘梁二nainai克扣了她的份例，明儿说婆母偏心，满府都欺负她。一个不好，就是一顿嚎啕大哭，再不然就找亲戚来喊冤评理，动不动就要死要活，开口闭口‘过不下去了’。连四妹妹也叫发落了一顿，说刻薄她那表妹，甚么chun舸姨娘的。”

华兰听的厌烦，“梁夫人就不能睁yan闭yan算了？跟这zhong小人计较甚么。”

明兰摇toudao：“梁伯母心高气傲，哪肯受这份气。”

“那就拿chu些婆婆的手段来，别叫人当ruan柿子欺负了！”华兰捶了下ma车bi板，上tou裹了厚厚的锦缎棉绒，无声无息。

柳氏dao：“大姐有所不知，这几年来，梁家大爷仕途得意，谁不高看一yan。今上登基后，梁老侯爷尚挨了申斥，偏梁大爷有能耐，不知走了哪条路子，得了宣大总兵樊大人的赏识，依旧平步青云。外tou人都说，梁老侯爷能官复原职，还是沾了儿子的光呢。世人多见风转舵，这回闹分家，梁家就有不少站大nainai那边的，直把梁伯母气了半死！”

听了这话，姊妹俩双双叹气，明兰无不gan伤：“说一千dao一万，还得子嗣得力呀。”

华兰想到自己，眉toushen锁，低低说了句‘养虎为患’；无怪世上嫡母总防着庶子，有些还要存心养废，可见有些dao理，yan前便是好例子。

明兰瞥了她一yan，柔声dao：“梁家这样的，哪儿都不多见，姐姐不要往心里去。”

也不知华兰听进了没，只点点tou。

她们到梁府时，各路神仙已齐聚假山旁的偏厅，各位女眷衣饰华贵，珠翠环绕，明兰略略一数，足有十来个之多。梁夫人指着说了，明兰方知其中两个是梁夫人的亲眷，两位是梁二nainai娘家的母亲和嫂嫂，四位梁氏族内的女眷，余下尽是梁大nainai的娘家人，庶房三nainai独自垂首坐在一旁，四nainai墨兰的娘家人刚到。

“你shen子不便，就不必过来了。”梁夫人歉意dao。

明兰捧着肚子，微微而笑：“不妨事的，这几个月正稳当呢。伯母有事，我们zuo晚辈的，总得来瞧瞧。”

叙话招呼后，大家各自落座。

梁大nainai年约三十左右，生的jiao小清瘦，姿se中上，她戒备的窥了yan明兰三人，抖开帕子，继续适才的话题——痛诉在梁夫人手下过的如何不容易。

“……不过想吃个鹌鹑dan，是什么金贵东西了，婆子只是敷衍，好些的答我一声，不好的还暗地里的说我瞎折腾。倘若是弟妹发话，怕不连夜逮鹌鹑去！”她边说边抹泪，“才四五岁大的丫tou，知dao什么了，还当她爷爷在呢，她爹哪能跟二叔四叔比……”

这女人诉苦极有技巧，ju细靡遗，丁点大的事都能漫天挥发，慢了一盏茶，冷了一碗汤，一句话，一个yanse，都能牵到尊重ti面上去。

偏她shen旁还有几个妇人，你一言我一语，凑着帮腔，或叹息庶长子媳妇不好zuo，或抬着扛子，说梁夫人如何明理宽宏，定然能明白大nainai的委屈和难chu1。

梁夫人脸se铁青的说‘你是指我chu1事不公了’，梁大nainai就chou泣的回嘴‘五个指tou还不一样长短，何况嫡庶有别，母亲哪里有错’；梁夫人又不能拉下脸来说‘我对庶子比对嫡子好’，只好活活噎着。

梁大nainai边哭边说，絮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