苍鸢疲惫地笑，脸侧向一边：“我说了，我放过你。你……”

苍莲走到桌对面，坐了下来。

她喜他，无关其他。即便他的是“小”，即便他对她百般隐瞒，可她他，便不顾一切。

话未说完，他视线一暗。

苍鸢毫无反应，徒自拿起旁边另一壶。

月光森森，夜人静，整个酒馆只有这一位客人。客人早已各回各家，而老板得了一袋金银，兴兴让少年包场，顺便取了一窖的酒任他痛饮。

苍鸢扶着墙，慢慢坐下，好似浑虚脱，毫无气力。

苍莲直直迎着他的目光：“你取的名字，你觉得我是谁？砸了又怎样？你又不我。”

见他如此模样，苍莲一阵揪心的痛。

苍鸢呆了一会，先看了地，然后才眯着看她：“你谁？凭什么砸我的酒？”

哐——那酒壶直直飞门外，狠砸在邻街的上。待哗啦落地时，已成片片碎瓦。

“……你说的对，我不你了，我不了你了。”

她一字一句，语气近乎凶狠。

桌上几只酒壶东倒西歪，洒了一桌酒。那泼的酒沿着桌边沿，滴滴答答，又落一地碎瓦。

苍鸢一愣，彻底呆在那里。

他就静静坐在那里，丝毫不闹，只是不停地喝酒。一壶饮罢，便接着一壶。地上除却狼藉，唯剩其单薄倒影。

从何时开始的呢？

“可我不放过你。”

少女扑到了他面前，蛮横地坐在他上。她揪起他的衣领，迫他看着她的睛。

手松开揪的衣领，指尖颤抖得

苍莲于是甩手一挥，只听得一声哗啦，整张桌被生生掀倒，一桌酒落在地上，眨便砸得粉碎。

明明是她负了他，是她错了。可他指责自莫须有的罪名，丝毫不去怨她。

苍莲发低低的呜咽，中的没有持续太久，就化成了一汪泪：“你喜谁都好，你隐瞒了什么都行。可我不，我什么都不……因为……我喜你啊……！”

苍莲手一伸，一把夺过他手中的酒：“别喝，看我。”

那一百多年，是他缚了她。用吊坠封住所有，是他错了。他知，自己已经没有资格去她了。

苍莲径直迈酒馆，走到那人跟前，一地狼藉看也不看。

苍鸢拎起酒壶，仰又是一。

她角一，中已是压抑的呜咽：“师尊，我错了……你别这样了，苍莲心疼……”

然而，任凭苍莲泣不成声，苍鸢仅仅背靠着墙角，半躺在那里。

“我不了你，你不用听我的话，你不需要回巫山了。”他轻轻说，目光飘忽悠远，“你自由了，你可以你想的事情。若想嫁人了，那就去吧。”

是从他在梦魇来袭的夜里抱自己，还是从他为自己编织第一只星鸢时起？或者说，从她自莲而生，扑到他怀里时起？

面前突然飞一。

熏天酒气扑面而来，黑衣少年脚下尽是碎瓦。那些个瓶瓶罐罐，也不知砸了多少。

苍莲了鼻，了角：“我喜你，一直就喜得不得了……”

苍莲气，睛眨落下一滴晶莹：“你果然听见了……你明明舍不得，你明明一直看着我……”

“看我。”她盯着少年，目光寸步不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