飯菜擺滿一桌，都是些簡單的家常菜，常念喜吃海鮮，兩夫婦一早去市場挑了條海斑，還有一煲老火湯。

「言歸正傳，如果只是同學之間的友情易，那麼就簡單約來，好好談個價錢。如果想要集團化，以後還有機會和其他人合作的，最好是把賬好，找專業人士看看盈利，估價比較合理一點。」他說得簡單易明，兩三句就把她要的和要考慮的事辯清，手放在她的背上，摸到突起的蝴蝶骨，又從律師模式轉換來：「就不能一件一件事解決嗎？等擴展穩定下來才開始？」

「沒有吵架。」徐宇立舉起常念的左手，展示她上手的戒指：「別怕，兒媳婦還在。」

她和韓奕都不是生意的人，常念對著誰都心軟，韓奕還算些，所以多人事和下重要決定。

她嬌瞪他一，安撫兩人說：「就是托兒中心在裝修，等擴建好了請你們過去看看。」

徐宇立望了時間，重新把她拉回來。剛剛他火燎火急的是因為要去城市另一邊接她，事務所和他父母家很近，不怕車，自然時間鬆動一點：「你先幫幫我吧。」

「我也想啊，可是他很急的樣，一直打來問。」常念打了個呵欠，撐住他的體坐起來，伸了個懶腰：「我們走吧，早點過去，可以幫一幫阿姨。」

這兩夫妻恩愛得很特別，徐母不喜油煙，只負責備料熬湯，準備好了就等丈夫來開火煮飯。常念很喜歡上來吃飯，兩老年紀比較大，對她又親近，總令她回想起小時候去爺爺家備受寵愛的幸福。

常念吃著專門夾給她的魚頰，沒有注意到席上兩位長者的官司，最後徐父打輸了，突兀地輕咳兩聲，抓著筷給兒和兒媳婦都夾了塊蝦球：「你們老實跟爸爸說，是不是吵架了？兩個人相處有磨是必然的，有什麼事好好溝通一下。」之前幾個星期常念都沒有上來，問兒只敷衍說她忙，但瞎的都看得他心情很差，後來還說要推遲婚禮，他們都私下擔心是不是分手了。

「我想起還有點事，你睡一下，搞定叫你。」他起來把大半的位置讓給她，拖來披在椅背的西裝外，蓋至她的下處。她扭了扭體在略嫌過的沙發上尋找舒服的姿勢，抱怨：「怎麼又有事？不是說好要去吃飯，你時間要安排好啊。」

徐宇立挑眉不語，常念還對著他伸伸，一臉得意。

「嗯，不好意思。」他把燈調暗一點，回到辦公桌前，把景凱之前放過來的資料再仔細研究一下，才看了兩版就聽到沙發那邊傳來微微的鼾聲，不自覺放輕了揭頁的動作。

但齊人之福也不是易享的，她剛喝下一小杯燙熱的茶，廚房裡的徐母又喚她，囑她張嘴喂了一湯：「會不會太咸？」

父母比他更早從姨母那邊聽說過常念，一知他對這個相親對象沒什麼投訴，就連連說要帶她回來，熱情得他還以為常念是他失散多年的妹妹，又或者他們的兒真的那麼差勁，怕常念跑了他就得獨一世。

徐家是新搬不久的屋，以前他們住的是舊區，電梯都沒一架，雖然住在一樓還是很不方便。五年前徐宇立借貸買了這邊，算是個養老區，各個設備都很齊全，雖然面積不大，兩住是很足夠了。

「好喝。」她嘴角，掃了一廚房，鋪滿材架勢堪比過年：「怎麼準備這麼多？吃不完的。」

「吃不完就給你帶回去飯盒，阿立說你最近都無定時的。」徐母她的手臂：「哎，真瘦了。你去吧，把你叔叔叫進來炒菜，一會就能吃。」

「嗯？」

「好好好。」連常念都這樣說，徐母頓時眉開笑，還打圓場：「反正今年好日不多，趕來趕去的不如慢慢再挑。有時間你們想預約什麼教堂啊，什麼海底婚禮啊都容易。」

他們對常念是真的滿意，只要她肯嫁，說什麼都好，推遲有什麼大不了的，徐宇立卻看不慣，開毫有些醋意：「對，她要是想要個太空婚禮不得等個五十年。」話畢被母親用湯匙敲了下頭腦：「就你會貧。」

平日總是在會所下棋的徐父今日早早就回家等待，見到兒媳婦笑得合不攏嘴，七十多歲的老人仍然神奕奕，中氣十足，朝廚房喊：「他們到了。」然後把常念從兒手上搶走，帶到客廳擼起手袖從茶几下拿茶罐：「最近我朋友給我送了些尖，你試試看。」罷了又對正在換鞋的兒喊：「你拿拖鞋過來給念念換啊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