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孩心罢了，我一长辈的还能和她较真上么？罗婉茵同清梅打趣：那我不也成了没规矩的三岁小儿了？

娘。

恰逢屋外来了领着一众人的泫芝，团着喜庆的笑与十六公主：老夫人年前备下的年礼，一早儿就我给王妃您送过来，您下便瞧瞧喜不喜，这样老婆才好回去向老夫人复命。

心动，想必日后那些混小们都要叫你勾去了魂。

十六公主猜不透老太太这招是何意，但见女儿张地团皱了一张小脸，才藏起心事柔缓着声音地安女儿：不是真儿的错，怪娘亲怀着顾不及囡囡。

你如何说的？

柳真真有些不好意思：也不是娘亲的错，怪我一门心思尽想着玩儿了。她咬着嘴可怜兮兮地仰视着十六公主，汪汪的大睛煞是惹人怜。十六公主印了一吻在女儿睑上，逗她：真的想去找人玩儿？

那你是怎么回的？

小捣，娘亲若不准你是不是就要哭给我看了？

摸着像是块玉石制的件，十六公主温地回：东西我替真儿收下了，只是这谢恩须得她自己去老夫人那儿行了才不失礼数，是以烦请嬷嬷领着我儿走一遭好当面谢过老夫人。她命清梅取了衣柜下的紫檀箱屉，从里也拿了个红纸封：正巧赶上新年，我略备了份薄礼赠与嬷嬷，愿你安康。

谢王妃赏赐。

十六公主一滞，敛了眸若有所思。柳真真叫这番模样得忐忑起来，偎在十六公主侧不安：娘亲，我是不是回错老夫人的话了？

真儿小！清梅严厉喝止：还不快快向夫人赔罪。

十六公主倦极地抬手挥退了清梅，：我乏了，你下去吧。

十六公主沉脸严肃：今日是除夕，不许你说。柳真真被当众训斥，自知失言过甚，又见边都是老太太派来伺候的婢，霎时后怕得背脊发凉，瘪着嘴趴在床沿不肯起来。

老夫人送的东西我哪有不喜的理，还麻烦嬷嬷替我跟老夫人递个话儿，就说若语时刻铭记着老夫人的好，断不会辜负她老人家的期许。

柳真真扑上前抱住十六公主的手臂撒：我说只要能伴着娘亲就什么都好。

泫芝揣握着手笑：王妃太客气了，老也没为您办过事尽过力，不值当您如此费心思谢我。

泫芝半推半就地收了礼，不敢再耽误地带着柳真真去了正堂，清梅捧着箱盒要收回去，被十六公主制止：你数三十两银来，除了你自己留十两，剩下的都分给屋里的其他人吧，让他们在我这儿兴兴地过个年节。

柳真真委屈得很，大里立时汪起一片雾，却仍犟着抿了小嘴。

柳真真松松环上娘亲的腰，抬起张：您怀着孩呢，她们肯定嫉妒死娘亲了。

柳真真摇摇得跟只拨浪鼓似的，不会不会，娘若不许我就不去！

柳真真抬着小脸想了一会儿：老夫人问我在这儿住得习不习惯。

十六公主笑着将柳真真拥怀里：真儿这是说的什么胡话，好端端的哪有什么人会来害我。

清梅跪下回：夫人说的是，婢之后自会寻个有经验的嬷嬷教导真儿小，万不会再有下次。

是。

十六公主欣女儿的乖巧，指尖上她的鼻：想去就去吧，只是赫连府不比王府，你凡事须让着其他人些，若遇事切莫尖冒，在这宅里有些委屈忍也就忍了，回娘亲补偿你更好的。

柳真真用力：嗯！

再醒来时，天已是大亮，柳真真正安静地在临窗的书桌前提笔练字，十六公主招手唤女儿过来，慈地拂过她用红丝涤扎起来的小髻，问她：你与娘说说，适才你去向老夫人谢恩，她都问你了些什么话。

她说若我觉着无趣，可以去找静沅哥哥和婧凝妹妹玩儿。

柳真真急切地奔至十六公主榻前，拽着她的衣袖好一通确认：刚才那人没有伤着您吧？

从前没有不代表今后也没有。十六公主将纸封泫芝的手里，：真儿若有得不得的地方，老夫人尽调教便是。

柳真真顿了半晌才吞吐：我说了好。

柳真真不知这人是谁，但谈个话就要把屋里伺候的下人都赶来在她看来实属别有居心，此刻自然对罗婉茵充满了敌意，抓了清兰的手后撤一步避开罗婉茵的碰。

我知，何况真儿已经是大了嘛，绝不会与其他小娃娃计较的！

哎！有您这句话呀，老夫人一准儿能过个好年。泫芝不敢耽误地吩咐清梅收了礼，又从袖里掏了个颇厚重的红纸封，双手呈给十六公主：这是老夫人对真儿小的一心意，您替她收下吧。

十六公主亲了亲柳真真的小脸，接着问：还有呢？老夫人还与你说了些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