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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近的一次是在十一月初五,据染布坊老板说郭裕许他五分利,待年后一并还他。
郭裕的成衣铺最近生意如何?
据我派出去打探的人回报说他家之前生意倒是不错,只不过自今年初夏开始就莫名地惨淡下来了,原本年节前说要上新的冬衣后头也没了消息。
去查查初夏那会儿他店里发生了何事,赫连武思忖道:再找人看着郭裕的妻子,想来她应该会再给我们些惊喜。
时间一晃到了年二九,老太太使人做的冬衣一大早就送来了府上。赫连武刚入了暖阁,一屋子挤作一堆的人就窒得他呼吸不畅。
吵吵嚷嚷的这是在做什么呢?
老太太觑空疲累地坐下喝茶,等嗓子润了才道:今儿不是跟二房的人一起吃饭么,我正挑衣裳给孩子们换上呢。
赫连武虽不懂女人家的心思,却也颇为上道地不坏了她们的热情,惬意地往暖塌上一窝便拣了块芙蓉酥来吃。
赫连坤稍晚才到,一进屋也被这副景象弄懵了,锋利邪骛的面上难得显了丝可爱:赫连氏什么时候穷到这地步了,连裁制成衣的生意也要涉猎?
赫连武一口茶险要喷出来,硬是叫自己生生地忍住了,像回到幼时似的幸灾乐祸地冲赫连坤眨眼。
老太太自然听得出儿子话中的揶揄,却也无心同赫连坤置气,这满满当当的衣服首饰就已经够让她焦头烂额的了。
娘,只不过一顿便饭而已,您何须这样劳心伤神的?我瞧着方才那套绛红洒金团如意云纹袄裙就挺好看的,您看看要不要再试试?
罗婉茵嫁与赫连武为妻的时候,长房和二房业已分家,其中的嫌隙纠葛自然是不清楚的,是以她说这话单纯是想安抚老太太焦躁的情绪,殊不知却拂了老太太的逆鳞惹得她愈发不快。赫连武知道这话准要坏事,适时伸手拉罗婉茵过来紧挨着坐在一处,与她笑道:瞧你累的,先喝口水歇歇。
老太太随手将簇新的华服掷于地上,先后受了两个小辈的编排让她没好气地哼道:无知孩儿懂些什么?当初还与你们祖父祖母一道生活的时候,二房的那个下贱坯子就事事都要压我一头。面上瞧着倒是个恭顺温柔的,谁知她私底下那么龌龊放荡。那年重阳,她竟和你们的
泫枝扯着老太太的袖口闷声低咳,当即断了她的话头应和道:还是少夫人好眼光,瞧来瞧去当属这套洒金如意云纹的衣裳最衬老夫人的气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