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氏转忧为喜：“不错。那我去向你大伯母要张帖——”

曹氏犹犹豫豫，半晌才：“那，那就这么办？什么时候递帖呢？”

“没有。白果说太太应该没听来五太太的意思。”薄荷如今连舅太太都不愿意喊了，“后来五太太挑姑娘的刺儿，太太把白果打发去不知说了什么，五太太走的时候好像有灰溜溜的。”

也不知江二公现在在哪里……蒋燕华脑海里模糊地一个念，随即被她了下去。江二公遥不可及，但靖海侯府却是现在能得去的。

景氏送的面确实是给蒋燕华的最次些，份量虽相等，但上镶的蓝宝石颗粒既小又少，几颗珍珠也是如此，最大的一颗也只有黄豆大小，跟蒋丹华的那份一比，下立判。

这下蒋燕华也犹豫了：“说咱们到了京城就该递帖，免得人家说失礼。可是现在侯府可能真的在忙着……”

蒋燕华犹豫了一会儿，摇了摇：“不能跟爹爹说。我看，爹爹未必愿意我们去靖海侯府。毕竟那玉雕仙……”她还有一句没说的话，蒋锡似乎并不愿意让她跟那些贵人们多有接，比如说南华郡主和江二公。

曹氏睁着睛看着女儿：“这，这行吗？要不然，跟你爹爹商量一下？”

“婢听白果说，五太太这次来，恐怕还想跟太太要银。”曹氏糊里糊涂地没有听来，白果却是一直伺候她的，每次曹五太太来都在旁边，早就看透了曹五太太的心思，只从一句寿礼里就揣摸了关窍。

这的确是个问题。蒋燕华咬着嘴思索了片刻，睛一亮：“我们用大伯父的名义去送帖！大伯父刚升了官，大还在里，蒋家的帖递过去，门上不敢不往里送！”

呢？再说，我听说这些人家的门上都难得很，说不定送了帖去，门上不往里传……”

桃华嗤地一笑：“我看啊，多半是太太把玉雕仙的事开了。”

“哦，对呀！白果说，五太太先

桃华在百草斋整理了大半天的医案，听着薄荷来说曹五太太已经走了半天了，这才收拾纸笔慢悠悠往东偏院走。

母女两个大对着小，也发起愁来。

其实这还真不是景氏刻意给曹氏母女难堪，只因相隔太远消息不通，到快京城的时候才知蒋锡把继女也带回来了，原本备的三副面不够，只得现找了银铺拼凑了一副，才不致失礼。拼起来的东西，自然不如心准备的好。

“太太给了？”曹氏手里银钱应该已经没有了，剩下的无非就是首饰。

蒋燕华倒也不是为了那面不平。来到京城之后，她算是比在无锡更刻地认识到了现实——她再改姓，也不是蒋家人，要想有好前程，只能靠自己！

“不过一张帖罢了，咱们自己写就是了。悄悄送去，大伯母又怎么会知？再说了，咱们现在住在这里，用大伯父的帖也不算错。”

“不能去问大伯母！”蒋燕华被母亲闹得半没了脾气，“打从咱们门，大伯母对我们是什么样，娘你难就没觉得？给我和的镯，一个轻一个重。就连二伯母给的面，也是我的最差。娘，我终究——也不是爹爹亲生的，这个家，没谁把咱们母女两个放在里的，去找大伯母，可不是自取其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