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了！走了就别再来了！”连笙气极一推房门，蹬掉鞋闷声便钻回床上去。

长恭在房门外叫了一宿的门，连笙只当自己听不见。

长青惆怅的双眸刹那更了些，刚要张问他是在胡说些什么，却不想猛然竟会听见后一声叱喝，连名带姓，带了极端愠怒的一句：“卫长恭！”

“……”

。

长青闻言一怔，正在两惆怅不知该如何作答之际，却又听他继而埋低了，黯然自语：“可我答应她的，是到战事结束，若活着，便娶她。我不知自己还能否活到那一天，若真有那样一天，我死在战场之上，”

长恭埋着低低地：“我曾与她说过会娶她。”

连笙刚要调回去，已然先被单昀喊住：“连姑娘。”

连笙原是想与长恭一守岁的,离席后又悄悄去了他房中找他，却不想竟就撞见他提了酒去截兄长。连笙一时心中好奇作祟，便跟了上去,没成想这一跟,会跟连日的火冒三丈来。

他二人登时回眸，便见石栏底下，一脸怒容的姑娘立在雪地里。

见被逮了个正着，连笙不得已站定回过来：“单将军。”

这一觉就直睡到了晚饭前才起。

然而才走了没多久，迎面竟然撞见一队人过来，领一名大将，却是单昀。

“单将军不也大半夜的还在外。”

起来仍然不见长恭的人，连笙私心埋怨愤恨，赌气不见就不见，脆连饭也没去用。可真到夜后，她偷偷瞧着长恭卧房的方向，房门闭，房中却是半盏灯火也无，心里终究还是放不下，披衣门。

白雪映她眉间朱砂火红，此刻便如里怒火中烧，带火般红。

房里没人，她拐了院，脚步鬼使神差一般，不由自主便往他们素日用于议事的偏殿里走。

她站在石栏底下，听见背倚石栏的长恭低声说,若他死去，连笙便拜托兄长……

连笙坐在床上捂着耳朵，渐渐到外似乎没了声响，于是蹑手蹑脚地下床，从门里偷偷往外瞧去，却才发现长恭已然走了。

托付给兄长，可笑,连笙将自己锁在房里，气得抄起酒坛便摔。那两坛酒，原是备下与长恭守岁小酌使的,如今恨不能摔它个净。

昨夜除夕，平白无故生了一场大气，竟真就白白熬了一夜。岁是守到了，人却也守蔫了，连笙回床后蒙着被，不多时便迷迷糊糊睡了过去。

酒坛“哗啦”一声被她砸碎，烈酒泼得满地都是，腾起酒气也熏着睛，辣得很。连笙气不过,又抄一坛狠狠摔到地上。原他私心里是这样想的，战死又有何妨，还要将她托付给别人！

他蓦然抬起来，两直勾勾地盯住长青：“若我死了，连笙还是，要拜托你……”

酒后话里还透着醉意,可一番酒后坦陈,在连笙听来,却是长恭发自肺腑的真言。

“连姑娘夜怎还未睡。”

他是抱着必死的信念要战死在沙场上，哪怕说要娶她，也不忘加上一句等到战事结束。他哪里是真心要娶,他早已将一生命付与沙场，知沙场之上刀剑无，以至于连后事都替连笙安排好了。

第88章卷十六起事（叁）

敲门声空空空地响了一夜，这一宿便直到天亮，敲门声才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