侯笑：“想吃我吗？”

麻雀睁了睁，想将她看清，可不论他怎么看，许久未曾睁开过的双空而又茫然，什么影也映不清晰。

“你又怎么不算是我？”麻雀奇怪反问，他仰起看她，却依然颓败地什么也见不到。

“……”这三个字刚，怀里的人就沉默了下来。

什么时候变了呢？

“你杀了侯明珠？”

他不说，侯也不勉，更何况她今日来这里另有目的。

不用看，他心里也还是记着她的模样的。

这附的还能任意挑选？

对于凤凰族的事，麻雀不愿多提。

这漫不经心的语气熟悉又陌生。

是那一夜族里突然燃起的冲天火光，把所有人的生命吞噬其中，鲜红刺，仿佛嘲笑着凤凰浴火重生不过是一个笑话。

七十年后，距离沧澜派几个山的一山脚下聚满了人。

麻雀昏昏沉沉地觉到有谁在看着他，可他昏睡许久了，久到他的记忆开始混沌，窗外有如鬼哭狼嚎的呼啸落在他耳里，却是幼时他躺在怀里，听着夜里窸窣虫鸣，低柔的嗓音还在他的耳畔里响起，不厌其烦地说着同一个故事，带他梦。

……为了重新换一个，才会去找死吗？

侯一步一步来到床榻前，她没有开，可屋里忽然多了一个人的气息，不可谓不显。

那

，手腕纤细到仿佛快要折断一般，不堪铁链的重量。

麻雀猛然一愣，却听那一满笑意的嗓音在他耳旁清楚响起，“替我一件事，这个就归你了。”

她的手轻轻抚摸上麻雀的发，冰凉的指尖|发丝里，一儿一儿地将他凌的发捋顺了，显那张微微灰败，却依然如海棠一般艳丽的面容来。

他往她怀里轻蹭了蹭，阖上了，嗓音嘶哑而涩，不复往日清朗，“是我杀的。”

早先听到了沧澜派六长老即将渡劫飞升的消息，不少修士都前来此，准备来看一看这空前绝后的大场景。

他下意识地往前爬了爬，整个人依恋地缩了她的怀里，搂住腰的手死死收了。他无声地翕动了嘴，翻了两个字。

“纯之有助于你的伤势，我也是找了许久，才找到这一合适的。”麻雀轻笑了笑，凌发丝下的面庞也仿佛鲜活了起来，“如今能帮到你，这也算是有用了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那时候的江遥与侯明珠无冤无仇，完全没有必要去这样一件事。

“她伤了你，本就该死。”麻雀的话说不畅，他一字一句慢吞吞地说了来，“更何况我想要换一个，既然这样，江遥的不用就白白浪费了。”

照他的思维，侯是他的三魂七魄里的一样，自然算是他的。

侯隐隐皱了皱眉，问：“凤凰族到底是什么？”

床上那人仿佛睡着了，呼声轻微到快要听不见，无声无息的。

回忆到第一个任务世界里与她一双魂的胡不归，侯看着麻雀的眸了。

可侯没有弟弟，更是从未去过一个叫凤凰族的地方。

他恍恍惚惚睁开，视线模糊了许久，才看清床边的影。

她问：“我并非真的是你，你又何必到这一个地步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