嬷嬷伸一只胳膊，凑到了顾卿的面前。顾卿很想在嬷嬷的拳落下前闭上睛，但内的邱老太君着她睁

顾卿问后，就发觉了不对。这句话并不是她说的。她觉得邱老太君应该还在她的里，才让她这么失礼的事情。

她从绣墩上站了起来，着拳走到了顾卿的面前。

也许是自己相貌太过，让邱老太君不喜；也许邱老太君并不喜和她这样的人相；也许是自己女的份让曾经的邱氏，现在的邱老太君不喜，所以她一直只能和自己相敬如宾。但她确实是对老国公、对邱氏以及信国公府充满激的。

嬷嬷一怔，抬起了。她仔细的看着邱老太君，确定她没有什么其他的意思，只是问一问，这才恭敬地回答：“我原本就没有想嫁人。里呆的久了，越发觉得那些东西都虚妄的很。在国公府里当您的嬷嬷，比外面当家娘过的还好些，何况我又不需要看人的。我只希望老了以后，府里能允我过继个无父无母的小孩，死后能给我摔盆捧灵就行了。”

她并不是府里的家生，而是老皇帝赐下来的人。信老国公是把她当成妻的客卿来对待的，所以朝并没有卖契这样的东西。这么多年来，在持云院里，除了她，没有哪个下人会在府里的几位主人面前自称“我”。吃穿用度和平日里的赏赐，和国公的那些老家将是同等的。

顾卿觉得邱老太君在对待朝这件事上，已经有疯了。

原来是这样！原来是这样！

摆了相信自己丈夫的态度，但猜疑的早就在那段时间里埋下了。她并没有选择折磨朝，而是磋磨她的岁月，无视她的期待，将她生生从“娘”熬成了“嬷嬷”。

顾卿问了。

看着面前坐在小绣墩上低着眉的嬷嬷，顾卿心中有一丝怜悯。从嬷嬷如今的面貌，无论是谁都会承认她是个非常端庄丽的妇人，这样说的话，她年轻时候应该更漂亮吧？

当年在里时，她就没有奢想过被皇帝临幸；后来人人都避之不及的冷，她拎个包袱就去了。当年楚军攻城时，若不是冷里有些妃受不得刺激，怕闹人命来，她大概会躲在冷那个密室里，一直呆到大局将定吧。

‘怎么办？她听懂了！她明白了邱老太君的冷落是为什么了？现在，她愤怒的要打她了吗？冤有债有主哇！

呜呜呜，不是我问的！真不是我问的！’

“当年……你和老太爷……”顾卿觉得那张嘴已经不是自己的了。

如不是他们，她早就被那些畜生糟蹋，变成一抔黄土了吧。

邱老太君？你还在吗？还在的话你就赶回魂吧！我不想要你的啊！问这样尴尬的话来，你让我以后还怎么和嬷嬷相啊？

一直没有嫁人，嬷嬷的心里可有怨愤呢？

她的格一向内敛，并不是那会刺探别人隐私的人。

这么多年过去了，邱老太君可以和她这样平静的说话了吗？

嬷嬷觉得自己浑的力气都在这一刻被净了。

嬷嬷先是疑惑不解的表情，片刻后，突然一颤，心里冰凉凉的。

她的每个字都是肺腑之言。

嬷嬷表明了自己的态度，心里也有些轻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