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爷这是答应了……

像是突然被掉所剩无几的那力气，薄晏之再也支撑不住，重重倒地。

说完这话不再停留，也不回地离开了书房。

薄晏之费力地抬，看到萍嫂现在书房门。

密密麻麻的血珠飞溅在雾染的玻璃上，很快被冲散……

薄晏之不再搭理她，站离书桌，径直朝门外走。等踏书房，他才稍稍垮下绷的肩膀，微微靠墙作倚，顺着走廊一步步艰难地往回走。

“佣人”二字刺得萍嫂心一痛，跟了老爷这么多年，从黄大闺女熬成半老徐娘都没能扶正。她狠狠瞪薄晏之一，反相讥：“不过是个野也敢这么跟我说话！”

半晌后，闭的玻璃门后传来压抑的闷哼。

……

萍嫂脸一变：“你！”

他话没说尽，却更让人觉得羞辱难耐。

即便只有短短的一年半，他也想再和虞舒多待一会儿……

薄晏之尾讽意更甚：“老爷让一个野当继承人，却舍不得赏你半名分，呵！”

“你和老爷之间的那事我没兴趣。”他声音虽然虚弱，气势却丝毫不弱，角勾一抹玩味，藏威胁之意，“但我要提醒你一句，别以为爬过老爷的床就是这个家的主，在我里，你和这座宅里的其他佣人没有任何区别。”

说来还是他太天真，当初说服老爷同意他去南府念中拿了手里全的筹码，没有给自己留后手，现在才会这样被动。

送小黑回到家人边，虞舒这一觉睡得很安心。她原打算明早睡个懒觉，却在半夜，被手机震动吵醒。

迷迷糊糊撑开，看到屏幕上显示薄晏之发起的

不过，老爷急着召他回京，恐怕不仅仅是看不上南府、看不惯他在那边蹉跎时间那么简单。

更加不妙的是，老爷现在每况愈下，还能执掌多久，谁也说不清。

在老爷面前他不得不打断骨碾碎自尊，可不代表老爷边的佣人也能对他指手画脚！

可惜疼痛折磨着他的神经，使他无法继续思考下去。薄晏之一气，拖着越发虚浮的脚步了浴室。

他虚弱地趴在冰冷的地面，指尖都是血，然而角却扯开如释重负的弧度。

想到薄晏之上位后很可能拿她开刀，萍嫂的脸顿时白了几分，她不再和他争个，而是依老爷的吩咐传话：“薄爷让你回房好好反省。”

薄晏之微微眯起，沉声问：“你以什么份对我说这番话？当家主母？还是…区区一个佣人？”

不想在外人面前展示狼狈的一面，他很快忍痛爬了起来，借靠着书桌站稳，冷淡：“什么事？”

萍嫂的脸和他同样漠然，对他下逐客令：“这是薄爷的书房，没死就赶走，别脏了地儿。”

萍嫂气急，恨恨盯着他，却偏不能拿他怎样。在豪门大宅摸爬打那么多年，她心知肚明，如今站在她面前的，再不是当初那个任人宰割的小男孩了。即便只有一半的血脉，可终究是薄家仅存的继承人。

也不知过了多久，有脚步声由远及近。

后背仿佛镶嵌了无数玻璃碎渣，每走一步都牵动尖锐的痛。书房到卧房的距离并不算远，可一路走回去，他早已面无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