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续予没有看到顾远伐，在第二天醒来的时候。

她伸了一个懒腰，将自己埋被堆里，团成一个球。懒惰十足，她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在享受着谁的温柔容忍和包容。

那的噪音有大，背景音里有不断扩大的车鸣。

夜还在延续，可顾远伐了无睡意。他已经习惯了晚上的作息，有时候白天才会更加无力。白天会很疲倦，但幸亏还能够勉支撑。

“还没起？”

她眯起睛，波西米亚风格的短窗帘被窗外的一阵细风的轻轻飘浮，胀开如风帆，一会后，又偃旗息鼓的落了回去，附在纱窗上。光被切割，散成薄薄几片金页，摊开在它所能及的地方。陆续予闻到了香、衬衫的淡香，新洗被褥的皂角气味，他们混成了安稳宁静，飘悠悠的令陆续予仿佛坠到昨夜梦境。

陆续予没兴去想那么多。她开了手机看了一时间，又躺回床上，躺的平平的。才九半，太早了，这不是她正常该起的时间。

他在心里轻轻的叹她的名字，温柔绵长。

她说话耿直，还喜装腔作势，她虚伪假装，还喜势力矫情，她蛮横无理，她浑都是缺，可他无可奈何。他刻薄无礼，同样的虚伪作，他也懦弱不堪，他的缺她又何尝不懂。

他的声音混在嘈杂里，不太清晰。

他大概是起的很早吧？今天周六，又不需要上课，他会去哪？

他的温柔，从不愿在她面前展。她看不见，也不去想。她不愿意思考，情是个复杂的难题，对她来说，同样复杂的还有自己的心，和顾远伐。

她本来以为又要梦到冰冷的黑暗和残酷的死亡，但随即有一片温的光亮倾覆，推开所有冷意，的包裹了她。梦中有人温柔的拍着她的后背，抚摸过她的额，她像襁褓之中的婴儿，摇篮之中的，在温柔中摇晃着自己的时光。

这个样的女孩最容易让人心动。书本被他反搁在，他抬了下，将一只手枕在脑后，认认真真的端详起她。由于顾远伐换了一个角度，陆续予此刻贴在他的，熟睡时依旧皱着眉。

他好像笑了，尽在电话里混着噪音陆续予还是可以听到他气里分毫不减的刻薄：“小，在别人家里赖到日上三竿，我只服你。”

只是他们两个人就这样相互咬着，僵持着，谁都不肯放手，谁也不回。

陆续予啊。

终于安稳了。

手机在床角震动，陆续予闭着睛在自己上摸一气，好不容易抓到手机，一看备注，接开电话就是没好气的说：“喂？你嘛？”

“

边那一小坨真的相当不安分，在他看书的半小时里，一直都在动，不停的往他这里挪一小，再挪一小，直到最后整个人都贴在了他上。顾远伐闻到了洗发的香味，和他的一款，他特别清楚。

蓦地，她在他抖了一下，不知是否在梦中遇到猛虎野兽。他叹了气，伸手环过她的肩膀，像哄个半大的孩，一下一下，规律而轻柔的拍着她的后背。

陆续予打了个呵欠，模模糊糊的回答他：“不想。懒。你在哪里啊好吵哦。”

世界都平静了，停止了所有悲苦绝望。

但是谁都不知。

脸，他觉得刚刚好，就开始看起了杂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