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玄大师。”

沈羡谢了一声，从他手中接过了盒，在心中思量了小师叔三字片刻，也不知是想到了什么，问，“小师父瞧着与初七年岁相仿，初七竟是你的师叔？”

“不知贵寺的住持是？”

她还未承明殿的时候，曾经察觉到一些端倪，重芳宮既然命了阮红灵动手，又收到了赵绪死的消息，赵绎的战报中为何只字未提，这其中，分明是有异。

寒云寺的住持，与赵绪莫非有渊源

那小和尚和善地笑了笑，指了不远山的几座禅房说，“初七小师叔是住持大师收养的孤儿，门也早，比小僧要了一个辈分，是以称师叔。”

那个时候她也不知为何，摸索到了袖中的双生令牌，模糊间便想到了初七所在的寒云寺，那时她只是隐隐有些预，如今她却觉到，一些真相，已然近在咫尺。

沈羡将盒重新递回小和尚的手中，恳切，“劳烦小师父引路，我有要事，须得见一见玄大师。”

除夕那夜，晏初七落发着了僧袍而来，她曾经听他提起过，他的师门，是寒云山上寒云寺。

定，有些歉然,“小师父。”

沈羡隐隐约约间似乎是抓住了一些什么，尽她一时间未能想明白，却还是下意识问，“你可是还有一个叫晏十一的师叔？”

小和尚手中提着一个盒，向她行了合十礼，“初七小师叔外，吩咐了小僧来为姑娘送斋饭。”

那守门的小和尚也不便过多阻挡她的脚步，跟在后未及走上几步，便被廊边伸过来的手拉扯住，见是抱着剑的晏十一守在此，小和尚恭敬低称了一声师叔。

说罢也不待人反应过来，已然踏厢房的廊，一路匆匆向着石阶而去，她原本就削瘦了许多，如今影落在昏黄天幕之下，漫天石阶之前，愈发显单薄与影淡。

那小和尚摇了摇，“沈姑娘还是好生休息罢，住持如今应当在禅房弈棋，不便前去打扰。”

似乎是哪里有一光迎面浇过来，令她一直横亘在前的迷雾稍稍散去了一些。

遮天的古木阻挡住了余下的夕暮，一星自天幕之中显光亮来，沈羡袄裙浅淡，重的莲纹样却如同自幽暗中破，生长许多的执着与定。

那小和尚怔了怔，手中还提着那个未曾送去的盒，低声应了声是。

玄思索着落下一黑的时候，赵绪起亮了案前的一盏油灯。

玄抬瞧了一外的天，笑

“宣王殿下吩咐，不许阻拦沈姑娘。”

那小和尚愣了愣，回话，“正是。”

他似乎是觉得不够亮，又将几盏诵经时用的莲灯一了，瞧着逐渐明亮的灯火缓缓自禅房内向外透了许多，方才重新回到案前，淡淡笑了笑，落下最后一白。

她缓缓踏在生长了一些青苔的石阶之上，如同忽然降临在夜之中的逆旅人，目光却落在不远禅房中突然亮起的灯火之上。

沈羡抬瞧了一不远的山，长长的石阶一路铺满了前路，她向着那小和尚了，说，“小师父不便，沈羡可自行前往。”

从前晏十一也提过，他与初七是孤儿，被老主收养，跟在了赵绪的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