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五娘放心，我保准能换个好价钱，不会让你吃亏。”

她想了想，“我若再嫁，必要求他此生绝无二娶，绝无二，若他不答应，那就不嫁，我一手医术，养活自己不成问题，孑然一未尝不可，”

金柏元用力咳嗽两声，“你既然考虑周到，我还有何说的？我劝不了你，亦不能你的主，但五娘有要用得到我的地方，一定要开。”

“难不成，你嫁人之前没想过这些吗？”

师傅素来义诊，无余财，她同样如此，“我嫁时，多亏三哥替我置办嫁妆，打了，国公府看不上，扔在库房里吃灰，若是和离，我也没打算带走。”

曲音心中已毫无波动，“那时年幼无知，并未思虑周全，只有真正面临风波，才能看懂自己，有所能忍，有所不能忍。”

“三哥你别担心，是里的人。”

“小三娘姓宋，你别异想天开。”

“正有一事，想请三哥帮忙。”

喝了茶，寒暄几句，金柏元神情张兮兮，“从我到京城，不知是哪路人一直盯着我。我一介商贾，生意也不在这边，没恩没怨的，想必是冲着五娘和初来的，你要小心些。”

曲音：“我尽心为狗皇帝治病，不就是想求一个恩典，我要把三娘带走。”

“你三个月前寄信来，我想了许久，还是亲自走一趟。”金柏元抠抠脑袋，眉锁，五娘这，叫他怎么劝，又怎么劝得了？

曲音苦笑：“舍不得，三娘是我怀胎十月，受了苦生下来的，我和离却不能带走她。”

“三哥，我是想跟你换。我手中都是珍品好，若慢慢，得个五六万两银不难，若急，换个三四万也使得。”

曲音斟茶一盏，指如葱，碧袖如云，“确实是因我之故，狗皇帝怕死得很，小心翼翼的，三哥到京城，狗皇帝岂会不来窥伺？”

“就因为一个妾室和离，五娘，你犯倔了！”

“全天下都没有和离妇能带走孩的。”除非她份过夫家，能以权压人，可宋氏是一等一的世族，宋初已将相，位极人臣。

“就算你与初和离了，你能保证再嫁之夫不纳妾吗？那时你又当如何？再和离一次。”

“师兄，你给我一万两就好，全存万通寺库里。”

“哪个世家弟不纳妾室，哪个富贵人家不蓄人，何况是初，他显赫，是万里挑一的好儿郎，怎么会只守着你一个人？”

金柏元噎住了，“你舍得三娘？”

“这六年，我没存下多少财帛，估摸首饰却有几大箱，再是谢淮手大方，赏赐如，名贵布料香料玉药材，我也得了不少。”

金柏元一颗心放下来，他又压低声音，“那就好，知你心中有怨气，但也别一一个……别骂了，隔墙有耳。”暴君无度，喜怒不定，想来五娘这两月日不太好过。

金柏元越听越不对劲，五娘这是要什么？曲音一手指抵住，摇摇，用神警告他，最好不要问！

“我想劳烦三哥，替我把这些折成金银。”

这这……他还能说什么？

类。

理该如此，离开国公府之后，自不能如以往锦衣玉，换了钱财，置办住宅田地才是正经过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