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再多，都不过是把心酸泪。

不说苏婉之和李铭，说说莫佳青，她觉前二人，分明是对天造地设，人人心羡的一对伴侣。

林怀瑾连忙端起杯喝，又假意轻咳用手遮掩，好盖过她不用看也能知的羞。

他「那时的女同学都追着他跑，要知换我肯定乐意的不行，他呢！他不是，天天像躲鬼一样，能跑就跑，结果有回真不小心惹了风债，让人堵在了公厕门，女同学当场对他告白，最后不用想也知，女同学哭得那教一个楚楚可怜啊」

如此，怎么不苦涩。

不是责备的语气，却掺了担忧。

即便不曾梦梅，一见锺情亦无不是被诱惑，而她，恰恰被温如生的气质所引，生了慕。

仔细想想，温如生待林怀瑾每每都是如此。心贴心，无暇去想他是不是长辈待小辈，林怀瑾只觉刚刚下肚的是酒一般，缓慢却又厚，就快要醉。

走慢，喝慢，关怀备至。

海底月是天上月，前人是心上人；向来心是看客心，奈何人是剧中人。网传是张玲所写，可我不曾看到过，如果有人知来自哪里，可以说说。

李铭来了兴趣，与白脸不符的眉一挑「说来听听」

可觉终归是觉。

「妳这么说，我更好奇了」

诗词来自牡丹亭。

情不知所起，一往而。开得再偏，心上人就算来了见了，也不当她是那朵唯一的玫瑰。

李铭是杭州人，少时迁居的北平，两人因此结识，后又同为一个学校的教师。

连耳带腮的，瞬间通红。

温如生摇嘆气「什么风债，別瞎说」

这一想，心中不禁一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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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怀瑾悄悄望一温如生，笑俊朗，犹如夜晚的星河。恍然间，苏婉之用肘推了她一下，低声「看痴了妳」

此时想起，莫佳青曾说过，林怀瑾是一见锺情，当时觉得肤浅，下却不得不心惊。

林怀瑾勉收好情绪，回想最有印象的地方，想了会，惊觉竟无一看去的，只好凭着好几年前看过的，「游园那唱得好」

何况，她现在本无法真心地笑来。

吃饭间，李铭与苏婉之聊开，一下哪好玩，一下哪好吃，席间，李铭拿一张路上捡的宣传单，要谈论，被温如生一个神止了。

再想起自己，又另一番心情，另一苦涩。

有些事，有些话，都只能藏在心里。

忧的是，要再见他，竟要等到明年，怕是到时相思不成树，她已先枯萎。满是心酸泪又如何，她哪里制的了一颗向他的心。

「并无见，全是小女儿之罢了」

立在林怀瑾与温如生中间的那堵墙，若是凭觉就能轻易打碎，那么此时的林怀瑾也不会浸在又酸又苦又甜的酱缸里了。

是，但不可。

李铭后来又说他自己曾来沪教过一年书，回了北平几年，校长来信，想再聘请他，可他一时不开，于是推荐温如生来见见上海滩的魅力。

温如生摇称是，看似无奈，实则喜。

依然乐呵的仅有莫佳青，在她耳边坏笑「他还单！沒韩雪的份！妳很想偷笑对吧?」

一顿饭罢，林怀瑾也才知原来李铭同温如生有十年的友谊。

林怀瑾则又喜又忧。

喜的是，她听见了孤家寡人四字，且林怀瑾再一次庆幸今日见到了温如生。

而这俩人的一举一动落在旁人里又是他样。

他说了许多林怀瑾不知的温如生。比如说，温如生会打乒乓，得过作文佳作，且学什么会什么，就差把他夸上了天，而为好友也当然少不了亏他一番，把年少时的糗事拿来当下饭菜。

苏婉之一个戏痴，对上李铭这个戏痴，辩的无理无据，倒是有趣。

原来奼紫嫣红开遍，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。

林怀瑾惊醒似的，才注意到温如生也注视着她。

满园，却这句，何不凄苦凉。

正文快过半了，我以为我至少能上个潜力榜，看来是无望了（笑

谁都知那宣传单写的什么，只有李铭这个大胆的想讨论时事，实在不合时宜，好在他不持，重新争辩起京戏。

「你上课见那女同学的笔掉了，捡起来给她，怎么不是风债了？」

林怀瑾不禁想起一句，海底月是天上月，前人是心上人；向来心是看客心，奈何人是剧中人。

这次李铭再来沪，与教书无关，而是想找温如生去游玩，顺去他老家过年，时间定在后日一早发。

温如生见状，连忙递了张纸来，又绕到她那，轻拍她的背「妳怎么喝个也急，以后慢喝，仔细又被呛着」

「你记得倒清，我是一印象也沒，指不定是你的呢？」说罢，温如生转了个话题，像是刻意不想再提。

林怀瑾默了会，声音轻如风「凄凉，我只凄凉」

「两个孤家寡人的，有我陪伴，他肯定喜」李铭自得其乐地调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