理发店、小旅馆、居酒屋，如果非要找个词来形容，李纯觉得是‘灯红酒绿’。明明是白天，明明是80%的店铺都已关门的萧条无比的节期间，她还是能嗅到靡靡的成人的气息。

“吃啊，”他不给她抬的机会，生怕她发现自己现在的脸极端可疑，“吃完了我送你回去。”

烤……李纯很没骨气的吞了：“那，那走吧。”

十一三十分，七八十个学生一脑涌了去。

倒是李群，走过几步又回望了一，简洁但显的霓虹招牌迎风矗立，几乎要把他的球烧着了。

也许是察觉了什么，也许只是无意识的行动，李群轻轻分开她的左手，手指从指缓缓。

这事怎么说呢？刚才去那个是我们的堂？她无端有些心虚，直觉跟弟弟并肩单独走在路上的自己，其实并没什么资格对顾青评论足。

完全没有奇怪意味的一个动作，谁都知这代表不了什么，可她恍然惊觉……内了。

风呼呼在人脸上，李纯看着玻璃中倒映的自己，一阵纠结后慢慢闭上了睛。睡之前她早早计算好了角度，这个姿势歪下去，正正好能落在他的肩上。

当时她没有否认……或者说没有语气决的否认，是不是侧面说明她对李群同样抱有不可告人的想法？不，她还要更龌龊一，她是他的亲。

“快到了。”他担心她走不动，轻声安抚了一句，“还有三分钟。”

两个人背着书包并排走在路上。他对这一带很熟悉，不时提醒她这里有个电线杆，那里有个废弃不用的共享单车充电桩，这一片严格来说已经不算是老城区了，很多故意装修成复古登风格的酒吧大门上显的贴着“旺铺招租”。

顾青？刚才那个是姑姑家的青青？

二月五号是除夕，机构只上半天课，中午放假前老师布置了三提卷，千叮咛万嘱咐不许上网找答案：“会就是会，不会就是不会，你上网问人家要答案，要来的东西那不是你的。不会就空着，九号回来我们统一评讲。”

然而李群着兜站在边上：“我无所谓，不过这附近有个蛮好吃的韩国人开的烤店，好像现在还没关门。”

她抬看看大的‘xx成人用品’，瞬间明白了什么叫尴尬到很想切腹自尽。

姑姑恐怕要生气。

节期间A市人锐减，空的街空的公，他们刷卡上车时连司机在内，车上一共四个人。

妈的，今天衣服穿得太多，他不太自在的想，走几步就浑冒汗。

“你是直接回家还是……”

少年故技重施，找了一个靠后靠里的位置，还很贴的让她坐在里面。

这位堂只比她大两岁，目前正在K市读大学，为此姑姑姑父还特地在K市买了房，希望能帮助她在那里扎。

“等等——”某个熟悉的影闪过前，李纯脑内空白了一秒，下意识的伸手拽住他。

“你回家吃饭还是……”

男孩调整了一下，好让她靠的更舒适。他上有雕牌最老款洗衣粉的味，有不知名的淡淡香的洗发，还有刚才在烤店里沾上的一油烟味。李纯尽量贴他的，好像要从他上攫取养分，汲取力量。

李纯犹豫了一秒，还是摇摇，拖着他快步走开了。

“……你嘛？”不知是不是错觉，这一刻他简直是有慌张的，掌心了一层绒绒的细汗，漉漉又腻腻。

午饭时双方都心不在焉，她低着不停咀嚼他挟过来的包好生菜的，一会儿回想起言情少女漫画里不可描述的那些情节，一会儿又不由自主浮现‘现在还不是，对不对’，贼眉鼠的羊卷的脸。

就这么一段路而已，网上也经常有哥哥背妹妹的视频，这个应该不算太过分吧？

她低看了看手机，本来想说回家吃饭，姑姑他们上午开车从隔K市发，怎么算现在都应该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