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钰心里叹了一气，：“算了，我会让太医去黎姨娘住的庄上走一趟。”只当她还她最后一次养恩。

姜太妃移棺的事情宇文烺并没有大张旗鼓，就在这样一个雨连绵的天气里，宇文烺无声无息的让人将她的棺柩移葬到了雁山上，与宇文炜的陵寝隔河相对。

姜钰撇了撇嘴，：“臣妾关切皇上也不行？皇上要是不喜，臣妾不了就是。”

宇文炜有没有哭姜钰不知，但总之姜钰的心情却是十分平静的。

姜钰重新抬起来，看着谷莠：“倘若你家太妃还在世，恐怕也不会再黎姨娘，你也不必再过多关心她。何况她要是安心呆在庄里，反而不定能保住一条小命，倘若将她回姜家去，本可担保不了她能活得了多久。”

那本不过是先帝与崔太后之间的恩怨纠葛，或者说先帝与崔太后、白贤妃三个人之间的恩怨情仇，最后将她和宇文炜卷其中，让他们成了他们之间恩怨情仇下的炮灰。

姜钰默默的撇开去，：

不是她也好，还是宇文炜也好，都不过是先帝和崔太后手中的棋，随意摆，随意放弃。

宇文烺低看着她，手放在她的脑袋上轻轻抚了抚，眉舒缓开来，好像刚才的郁都一闪而空，浅笑着：“今天怎么这么乖巧，竟然主动服侍朕。”

这么久以来，姜钰的确是没有主动侍奉过宇文烺一回。至于以前的孟蘅玉，就她那估计也是没有的。

姜钰蹲下服侍坐在榻上的宇文烺脱鞋，她的鞋沾了许多泥，姜钰脱下来之后代人送到浣衣坊去洗，然后又给宇文烺换上净的棉鞋。

宇文烺甚至还亲自去监督了移葬的事宜，回来的时候落了一的雨。

宇文烺将她拉了起来，笑着：“你要是天天能这么和乖巧的呆在朕的边，朕就满足了。”

姜钰将他迎紫宸的时候，宇文烺还颇有些心情不好的咒骂：“这鬼天气，也不知是大皇兄在哭还是姜太妃在哭……”说着顿了顿，蹙了蹙眉，又：“或者是喜极而泣也说不定。”说完才走了来。

四月雨多，晴朗了没有几天之后，接着便又是接连不断的雨。

谷莠睛微红的：“婢如何不知黎姨娘可恨，她是太妃的生母，当年却她帮着姜尚书和姜夫人下那样的事情，害得太妃和成王殿下不能相守，婢真是很不得将她千刀万剐。可是她毕竟是太妃的生母，现在太妃去了，太妃留在这世上的东西本来就少，婢不希望有关太妃的一切都消失了。婢也不是想让黎姨娘回府，她呆在庄上好的，大约还能反省反省自己过的错事。只是婢怕姜夫人会下毒手，所以希望娘娘能派个太医到庄上走一趟，让姜夫人心里有个顾忌。”

姜钰心里明白谷莠的意思，她是将黎姨娘当她在这世上存在过的痕迹，所以并不希望黎姨娘就这样也消失了，好像她存在过世上的痕迹都被人一一滴都抹去了一样。

后来却也想开了，这皇家本来就是最笑话的地方，生再可笑的事情也不足为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