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后来就是到淮南了么，说起来，你还记得那个雪人吧？”

这些事情他都知，只不过从她的角度来看倒是有些新鲜，便有意引她多说说。

卫戎躲过这个问题许多次，这一次，他决定直接问了：“我以为这是对你负责，我不明白。”

卫戎便笑了：“再过一个月也差不多要下雪了，到时候再给你堆一个，跟你一样的。”

她不该心怀侥幸。

文椒转看他一，“你遮了睛。”

卫戎这样的人，大概没有人会不喜的吧。

然后他面无表情地走了过去。

文椒不觉有异，慢：“想起京都的事情来。”

他蒙着，形大，在月光、灯火笼罩下，影在地上拉得极长。

她也迈了步，朝方才的方向走远。

她不禁在想，她怕卫戎什么。最开始是怕他知江祁的事，可现在他已经知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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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想起来一句电影台词：两个人在一起时，只有一个人得好是不够的。

原来是这样啊。

可她有些冷。

文椒：“就因为这个。”

文椒微眯着，日光照得人上洋洋的。

摆在她前的是两条路，一条很好走，一条很难走。

他突然想起来教他剑法的那位将军说的这句话。

语气里满是不确定。

文椒突然想起来京都的乞巧节，她从寒冷湖中站来时，看见的就是卫戎的背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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卫戎有些不确定，她说的家是哪一个家。

她发誓与江祁无关又如何，卫戎不会信的。

但她没有，反而很快跟上去了。

也是在这一刻，他突然清楚地意识到，江祁的事没有过去。

文椒跟在他后不远，突然有些想停下来朝他大喊。

只是被他压在心底，等着哪一天，有个甚么缘由或契机就会重新冒来。

江祁走十几步后回看了一，嗤笑声。

卫戎只落后她两三步的距离，他在看着她的背影。

文椒蓦地顿住了，她转去看卫戎，认真又小心地说了一句：“其实吧，就这样真的好的，是吧？”

“就因为这个？”卫戎倒是没想到。

再持一下。

他几乎是下意识地认为，是因为他提到了江祁。

等到他将这件事彻底忘掉。

“卫戎，我想回家。”

回到城中时，文椒也恢复平常。

会一直，等着他的。

“一个人想回家的时候是没有甚么能挡住他的。”

“在想甚么？”卫戎还是问了。

卫戎看着她走在前，嘴角不自觉地翘起，又问她：“为什么？”

一阵风过，他突然有些不好的预。

好像从未见过文一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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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也陷在回忆里，看着极兴的样，笑地对他说：“乞巧节那会儿我见着你就在想，是个好人呢。”

卫戎一直得很好。

文椒回过神来，抬正巧对上卫戎的睛。

卫戎等了许久都不见她下来，回去看时，发现她站在楼梯中间想着甚么。

-拜托了，这件事没有过去，我们都知得清清楚楚。

人都会犯错，但不是什么错都会被原谅。

他听过许多军中兵士讲的故事，讲他们如何上阵厮杀，如何拖着破残躯也要回家。

庆州很大，也很小。

江祁微眯着，看着她。

他继续走着自己的路，一个拐角后看见了远的卫戎。

卫戎安心些许：她会等着我的。

“走吧。”

啊哈。

“后来呢？”

她已经上了，却还在等着自己。

文椒便知了，那条看上去好走的路，其实也不好走的。

还有一个月。

而有些话，当时没有说，现在再说？

伤疤已经结了痂，再撕开一次的痛楚和后果，文椒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承受。

-不要总是个好人，没有人告诉你很容易吃亏的吗。

她心莫名漏了一拍，忘掉了脑里的胡思想，快地朝他走去。

文椒正要开，却听见他骤然冷下来的语调：“是因为我提到了江祁么。”

在前，他付过银，站在楼梯边等着她。

文椒想起来了，又到月底了。

她摇，“不是。”

她笑着与卫戎别，转在拐角见到了一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