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十三章：不可言（上）

淮南的秋许是该叫晚夏更合适些，就是早早过了立秋，日间也是有些热的。

文椒摇着团扇透过窗去看外tou，一脸的苦闷。她早在前几日便闲得受不住了——也不知从前在京都宣平坊时是怎么过的？因着实在太过清闲，闲到有些痛苦了，文椒又想起来从前在京都要立hu时想zuo的事。

寻个营生。

可她要求实在太多——是个闲的，又是个懒的。如此几日下来，愣是没想到zuo什么好，皱ba着一张脸思考人生的意义。

卫戎今日是难得挤chu点时间来寻她，只见她懒洋洋地靠在桌案上tou，也不知在看些什么，越看越苦着脸，不觉笑问：“是瞧见什么了？”

文椒缓缓侧过tou去：“想找些事zuo，闲得慌。”

卫戎一愣，随即又打趣她：“这是shen在福中不知福了，这话叫我听了，真真生chu几分愤慨来。”

对上她不解的yan神，卫戎也不解释，只dao：“倒没甚么不好的，真要叫你zuo了只怕你才要哭。”

文椒郑重点tou，又可惜dao：“就没什么偶尔忙一忙，经常闲一闲的活计？”

卫戎耸肩，无奈dao：“你若真闷得难受，寻件事儿让你去想罢？”

“想什么？”

卫戎将她拉过来坐下，nie了一缕发绕在指间玩：“月底便是我生辰，去岁因在京都并未怎么cao2办，今岁么…府中该是要有宴席的，jiaojiao来罢？”

到最后一个字毕，卫戎也停住了手上动作。

文椒看他一yan，莞尔dao：“是讨生辰礼来了？”

卫戎点tou，神se依旧。

每每讲到月底，文椒都要想起江祁来。

她略略垂眸，很快又对上卫戎的yan睛：“生辰礼倒是好办，你觉着该是穿得素雅些的好还是怎样的好？”

这就是应了。

卫戎这才笑了：“都好。”说完，也有了玩闹的心思，故作不悦dao：“怎么就好办了？”

文椒白他一yan，从他手下救回自己的tou发：“在我们那儿，送礼就跟送银子是一回事。”

卫戎倒是没想到：“京都竟是这样的风俗？”

那就怪不得去岁进京时父王guan他guan得严了。

文椒暗dao不妙，一时又忘了这茬，也不多作解释，瞎扯dao：“可不就是？礼轻情意重这都是哄骗人的话，越舍得hua银子的才越看重你。”

卫戎不觉好笑：“歪理。”

“倒是真让我有些等不及这生辰礼了。”卫戎轻咬她一口，又dao：“如此说来，jiaojiao对我送的生辰礼极满意了？”毕竟是府里tou的东西，不说京都，在淮南是独一份的。

文椒闻言shen子一僵，想起件要命的事情来。

实则，四月那会儿她将几人送的东西全收了起来，除了布匹之类存不住的拿去zuo了衣裳外，生辰礼尽数被她装在一chu1。

尤其是卫戎的，她至今没拆。

但听卫戎这话，许是极贵重的东西。文椒决意待会回去后就收起来，可别丢了或是怎得：“嗯。”

又极快补上一句：“满意。”

她是极少这般主动亲近的，卫戎只当她确实喜huan那两样东西，chunshe2相抵一番才松开她：“怎么不见你用？”

文椒心tiao都漏了一拍，qiang定下心神来，dao：“自然是收起来了。”

卫戎笑笑不再说这茬，只问了几句八月半的事情。

她早跟吴伯约好了一dao过节，卫戎也晓得。父王还在京中，shen为世子他那日却是必须在府中的，便只提了提晚些过去一dao赏月的事情，又问她：“京都八月半是有灯会的，淮南却没这个习惯。不过登楼赏月或是循水泛舟都是有的，可要去？”

文椒本来不gan兴趣，毕竟八月十五那日约了要一起zuo月饼，想也知dao是个力气活。

但她还是点toudao：“你若想去便一dao。”

这句话叫卫戎听了却是别的意思，他只嗯一声并不作答，拥着她阖yan养神。

卫戎晚间也不得闲，酉时才至，拉着她一dao用了饭便要走。又因着这chu1热闹人多，卫戎不yu让人认chu，只将她送到酒肆楼下便走。

文椒回了宅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