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声音太低太轻，文椒没有听清：“你说什么？”

分明前些日游船回来时，她还在想，是该多谢江祁的，淮南真是好地方。

“正巧，我知。”

江祁停住，转看她：“我不记得有什么盒。”

“别走了。”

“嘶——”

“药酒约是在你书房第二层的盒里。”

后传来一阵气声，文椒转去看，正对上江祁来不及收回去的一脸戾气。

文椒：“我知你惯是个蠢笨的。”

“闭嘴。”江祁别过去。

江祁见过许多人在他面前哭。

然后关门。

“你说了。”

人前哭，这会儿也是忍着泪，只低着。

“那江祁呢。”

听到后的脚步声，江祁嘴角微微翘起，步也放慢些许。

“我问你走不走，你让我走，行，我走了。”

江祁第一次被人骂蠢，却半不气。

“吴伯很喜你，吴青也是…”

文椒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，这会儿见他吃瘪，倒是没那么气了，转回了屋翻了翻，没找着药酒，只好又走到门前：“药酒该是被吴伯放在西院了，一会儿你自己。”

文椒打断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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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睡不好，手被你压了一晚上，我摆个脸也不行？我冲你发什么火了？”

“我被惯坏了？文，你这般气，一事情就要哭要走，我说你了？”

若是这会儿让她选，她指不定已经不想回去了。

“这些日多谢你，祝好。”

文椒觉着该说的都说得差不多了，又要关门，这次小心了些，动作轻缓。

文椒也对上他睛。

江祁只当她故意为难，几乎是咬着牙重复：“别、走、了。”

“文，你就不能听人把话说完？”

文椒见他一直晃着手，突然有恶有恶报的受，莫名就笑来：“江祁，你真的活该。”

“文。”

…

江祁一时记不起来府里还有谁跟文得好的，于是顿住。

他确实没想明白自己在想什么，只是下意识觉得文是个麻烦，该离得远些才好。

江祁一贯养尊优，几乎不晓得什么叫痛，这会儿边瞪着她边掰扯。

这能叫关门？是摔吧？！

“江祁，吴伯睡得本就少，你莫吵他。”

“你只要告诉我，我就会等你。”

他娘亲就很少哭，总是笑着叫他阿祁，让他说今日又了些什么。

文椒这下听清了，扶着门沿的手也停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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哭哭啼啼的，吵得他疼。

江祁只。

但他没想过要她哭的。

文椒鼻，抹了抹脸抬看他：“江祁，没有下次了。”

江祁收回目光，抬脚就走，一句话轻飘飘地：“也一样。”

蠢的分明是前那个半仪态也没有的。

也不是没有女郎，不仅在河州有，后到了淮南、京都也都有，他只觉得很烦。

“我不是在等你我回去找你什么？”

江祁定定地看着她。

文椒后退半步，朝他躬行礼，她已经许久不曾这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