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芸瘪瘪嘴，她拉下他的衣服，仰着看天板。

“我恨死你了。”

她没避开目光，抬手拍在他的肩，像是在打他。

他坐在车座上，长一叠，恍惚间，像当年的傅衍之。

江芸把他推得远远的。

傅衍之不再跟她打嘴仗，一手握住她的脚腕，把她困到怀里，江芸连踢带打也没把他踢下床。

“小徐，回家！”她走得飞快，可还是比傅衍之慢一步。

傅衍之把她扶起来，腰上还有打拳留下的一块青，她正撞在那上。

*

她刚才有想问为什么把她扔下八年。

疼地是她自己。

他的结明显，侧脸线条一笔勾成，鬓发也长了些，耳朵上隐隐约约能看到一个耳。

江芸没拒绝，傅衍之也没有再一步，只是这次脱了衣服，江芸碰到他受伤的手腕，忍不住抚摸着，像是安。

江芸没关心他还受着伤，手脚并用地爬起来，一脚差把他踢下去，开始炸：“这是我的床！”

傅衍之还是很帅。

她反复无常，他这些日是领会到了。

她掐着他的淤青，傅衍之没理会。江芸看到他下淡淡的淤血，又松开手。

江芸洗澡回来，习惯往床上一扑，却扑到些别的。

他靠着车座，望着她，握住她纤细的手指，然后裹在掌心，闭浅眠。

雨后的微风带着凉，傅衍之环着她，看到江芸一脸恨铁不成钢，“你不是男人。”

原来他每次抱她，江芸都微微发抖。她觉得冷，她不情愿。他却乐于从她上汲取温。

江芸努力捕捉一二，只抓到他本的清冷气味。

江芸觉得他只是不想好好过日，把她当借罢了。

声音比原来沙哑不少。

像这样在她边撒，让她把他带回家，让江芸又气又奇。傅衍之在什么呢，得好像他多喜她。而且他嘴里少有真话，江芸本不敢信他。

傅衍之听到轻微的一声坠落。

“我陪你。”他蛊惑着，又把她上下搓了遍。

男人现在应该把她打一顿，跟她抢家产，重建傅家产业。

江芸眨眨睛，用手背着，只剩下角的一段红。

她看向他的睛，从里面捕捉不到丝丝缕缕的生的气息。这觉只是一瞬，因为傅衍之对上她的目光，睛会升腾起来望。

想到这就忍不住哭了。

他耳后的似乎还是熟悉的香。

她不知他哪里变了。

他察觉她的目光，睁开，玩味地看着她，“怎么了？”

张扬恣意，又冷冽狠厉。

傅家闹腾到天翻地覆，她想把他也打败的时候他却选择了国读研。明明他的份、账密码都没变，他却从来没用过，她也不屑得要。

傅衍之的气息很轻，打在她的侧面，他靠近半分，吻了她的角。

她觉得好累好累，躺在他的肩膀上送了一的力气。

只是偶然查看，看看记录，他没有动，江芸心里很不舒服。

傅衍之其实很清楚，尘埃落定之后，最安稳的是她边。如果没有之前的偶遇，傅衍之也没想到还能再抱抱她。

是为什么，赎罪？本不至于。

傅衍之这时应和：“我不是男人。”又低声，“我床上是男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