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邵在底下，一面听着，一面在心里细细地盘算着。

若当真是为了应试而读书，那岂能读什么风骨来？不过这些话他也就只在心里想一想，以两人之前闹的不愉快，吴澈还不至于去提醒什么。

“顾兄未免也太谦虚了，堂堂解元公不善作诗，谁信呢？”

一会儿，里有一个姓金的举人忽然：“我听别人说，待会儿唱过之后，主考官还会亲自题，让众人作诗切磋呢。”

上枣村是不算太富裕，可是金坛县和整个镇江府都地江南，再不富裕，也比别的地方好上许多。顾邵自己家里虽然败了，可总归还是剩下一些家底的，他自己更是从来也没有吃过什么苦。

他觉得，这些人拍的功夫也都不在他之下。只是顾邵却不敢应承得太快，而且，他也无心在这鹿鸣宴上显摆，“不瞒诸位，我确实不善诗词，先生教了我多遍，可我却天生少了几分灵，于诗词一上并无多少造诣。好在乡试不考诗赋，若是考得话，只怕……”

他们本来是过来想跟他结的，见顾邵对诗词实在不兴趣，便岔开这话不提了。

歌诗后，果真如方才那位举所言，赵府尹便请王翰林了题。王翰林谦让了几次，两人彼此推诿，这题一事还是落到了王翰林上。

王翰林略想片刻，便给众人了一题。

他写得酣畅淋漓，骂得万分尽兴。实则，顾邵压也没见过多少穷人。

吴澈也被围在里，不过他对这些往来没有什么兴趣，听到顾邵说不善诗词的时候，也微微蹙眉了一下。

读书人，怎么能不善诗赋？

这般想着，顾邵便更加嚣张了起来。

顾邵讪笑。

“此次的主考官，你是说翰林王大人？”

那些穷人如何，

“原来是这样。”众人也都听了他的言外之意。既然顾邵都这样说了，便说明他真的不擅诗词。

“就是，听说顾兄尊师乃是金坛县的文胜公，这文胜公的诗词，也是咱们江南一绝了。顾兄为文胜公的亲传弟，必定是青于蓝而胜于蓝了。”

真正的朱门酒臭，路有冻死骨。

一时又有人：“顾兄，待会儿咱们可就看着你大显手了。”

顾邵听了，暗暗摇。这些文人，来去也不过就是这些把戏，怎么都不嫌烦呢？真是无聊至极。

上回金坛县文会，他为什么能压得过那些文人，还不是因为他拍得足够顺溜？顾邵觉得拍在任何时候都是通用的，可下关键的是，他并不想认真地去拍。方才被系统捉了之后，他便起了反心，就是不想让系统得逞。

想来今日这样的喜宴，该是人人称颂的日，那他们就反其行之，给他们来个不如意的东西。想必那位王翰林看到了之后，便会对他彻底丧失兴趣了。

没过多久，赵府尹大人便领着几位乡试考官一同来了园。赵府尹和王翰林走在前面，其余人都只缀在后。

突然被到名字，顾邵诚实：“我是极不擅长作诗的。”

“正是。”

别人都是一片恭维，独他反其行之，写今日这番喜宴，觥筹错，丝竹悦耳，却又有多少人能想到大齐疆域之下还有无数的穷苦百姓，又过得是什么艰难的日。